首页 > 社会状况, 藏人博客, 言论 > 南亚穆斯林化的藏族——巴尔蒂斯坦

南亚穆斯林化的藏族——巴尔蒂斯坦

2009年12月29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巴尔蒂斯坦,我国汉文史籍中亦译为巴勒提、巴尔替、罢蒂,等等,波斯文及乌尔都文史籍多以波斯语名称Tibeti Khord相称,译为“小西藏”或“小图伯特”,当地一些波斯文手抄本则径称其为Tibet。该地在唐代为大勃律,与我国有过密切的关系。但长期以来,我们对该地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 巴尔蒂斯坦现隶属于巴基斯坦联邦直辖北部地区。从地图上看,该地处于查谟—克什米尔印巴实际控制线之北,与我新疆毗邻。今巴基斯坦所属巴尔蒂斯坦面积26205平方公里,行政上划分为斯卡杜(Skardu)、甘且(Ganche)两县,县以下共辖斯卡杜、克尔门(Kharman)、希格尔(Shigar)、哈伯罗(Khaplu,《新疆图志》译作哈普隆)、玛夏布洛姆(Masherbrum)五区,首府为斯卡杜。

巴尔蒂斯坦位于喀喇昆仑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之间。这里一片崇山峻岭,拥有包括世界笫二高峰乔戈里峰在内的许多海拔七八千米以上的世界著名山峰,山高谷深,雪峰林立,冰川纵横。冰川面积之广,据说仅次于南北两极。整个喀喇昆仑山系的冰川面积,达18009平方公里,长度超过10公里的冰川约有102条。巴尔蒂斯坦境内喀喇昆仑山区的冰川面积达6160平方公里。这里的河流,主要是发源于我国西藏狮泉河的印度河,以及希格尔河、希约克河(Shyok)等多条支流。印度河及其支流,形成隆多(Rondu)、斯卡杜、希格尔、哈伯罗、克尔门、古尔德里(Gultari;旧称Shingo Shigar,汉译欣库希格尔)等6个主要河谷。这些河谷地带海拔较低,可以居住与耕作。因此,尽管交通不便,条件恶劣,人类在这里仍繁衍不息。旧时,巴尔蒂斯坦地方统治者所控制的疆域或势力范围,不同历史时期有很大差别。现巴基斯坦控制下的巴尔蒂斯坦各河谷共有229个村庄,有人口223296人(1981年人口普查数) 。[3] 但当地人认为该人口普查数偏低,实际人口远不止此数。另外,有人估计有10万余人在巴基斯坦其他地方和海外谋生。

巴尔蒂斯坦居民的多数,可算是藏族的远裔,但已杂有多种其他民族成分。其语言为巴尔蒂语(Balti),属藏语西部分支,保留了许多古藏语的因素,也受到波斯语、阿拉伯语 、希纳语(Shina )、布鲁沙斯基语(Burushaski)、乌尔都语(Urdu)、英语等多种语言的影响,但藏文已失传。只有残存于各处的古代藏文岩刻,证明藏文曾在此流传。

巴尔蒂斯坦雨量稀少,资源贫乏,交通困难,但它地处南亚、西亚 、中亚和中国的西藏与新疆相交之处,许多山口和古道沟通了它们之间的联系,从而成为印度文化、伊朗文化、伊斯兰文化、中亚突厥文化和藏文化汇聚和互相影响之地,受到祆教、本教、佛教、伊斯兰教和其他各种古代信仰的影响,最后形成了独特的巴尔蒂文化。

巴尔蒂文化的突出特点,一是藏文化遗存,二是伊斯兰教和伊朗文化的影响。前者存在于语言、民歌、《格萨尔》说唱和各种民俗现象之中。在巴尔蒂斯坦,处处可以感受到浓郁的藏文化色彩。后者的影响更为显著。伊斯兰教于14世纪末开始由伊朗传教士传入该地,至18世纪末,该地全部伊斯兰化。现该地居民均为穆斯林,分属逊尼、什叶、努尔巴赫希亚等不同教派。语言、民俗等均已受到伊斯兰教的深刻影响。在很长一段历史时期里,波斯语成为其官方用语。乾隆时期该地统治者致清廷的呈文,均以波斯文写成。不过,该地受伊朗文化的影响,远在伊斯兰教传入之前很久便已开始了。

古代巴尔蒂斯坦地区与中国的关系 可以追溯到很古的时代。到汉代时,巴尔蒂斯坦及其周边地区已包括在中国在西域的有关属国的疆域之内 。《中国历史地图集》西汉时期“西域都护府” 图所示之难兜国,即包含今巴尔蒂斯坦部分地区。苏北海先生则将巴尔蒂斯坦部分地区列于皮山国境内。他认为,“它(皮山国)的辖境却特别迢广,南面直接和天竺国即印度接壤,而当两汉的四百多年间印度国力从未达到克什米尔地区,因此皮山国南面境界就包有现在克什米尔的拉达克西部及巴勒提斯坦部分地区,即喀喇昆仑山的南麓。” 他还指出,在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和帕米尔高原一带在两汉时代及其以前早已游牧着众多的羌族部落,后来,这些羌族融入维吾尔、藏各族中。由于史料不足,流传至今的史料又十分简略,我们无法确知今巴尔蒂斯坦所在地区当时和中国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但《汉书•西域传》称皮山国“南与天笃接” , 则无论领土是否接壤,自皮山往南越喀喇昆仑山,有道路通往印度,当为不争之事实。古希腊地理学家也了解有一条自喀什噶尔越喀喇昆仑山和克什米尔通达印度的道路。这条道路,显然要经过包括今巴尔蒂斯坦和拉达克在内的广阔的地区。

从北魏至唐代,我国汉文史籍有《高僧传•智猛传》之“波淪” 、《魏书》之“波路” 、“不崙” 、“钵崙” 、《洛阳伽蓝记》之“钵卢勒” 、《大唐西域记》之“钵露罗” 等许多记载。波路、不崙、钵崙、波淪等显然为同名异译,学者们将其还原为Bou-lu或Po-lo。该地曾多次遣使向北魏朝贡,《魏书》有明确记载。钵卢勒与钵露罗也系同名异译,学者们将其转写为Po-Lu-Lo并还原为Bolor,也有些学者将以上名称均还原为Bolor。但关于这些名称的语源和地望,歧见颇多,一直没有一致的看法。但《大唐西域记》之“钵露罗” ,学者们普遍认为即巴尔蒂斯坦。

巴尔蒂斯坦的一位当地学者古拉姆•哈桑•罗布桑(Ghulam Hassan Lobsang)认为,“Bolor和Po-lo是两个不同的国度,Bolor指西喀喇昆仑山脉及相连的帕米尔地区,而Po-lo系指东喀喇昆仑山区,包括拉达克和巴尔蒂斯坦,他还认为,Po-lo一名系源于地名Khaplu(哈伯罗)。他指出,哈伯罗所在之希约克河谷,自然地理条件较为优越。早在斯卡杜和列城兴起之前,该地就是这一带的中心地区。Po-lo与Khaplu的差别,主要在第一个音节。该音节可能在传播过程中失去,当然也可能是后来增加的。[11]《新唐书》卷二二一称,“大勃律或译布露,直吐蕃西,与小勃律接,西邻北天竺乌苌。” 此处明确指出大勃律即布露,因此布露也应是Khaplu之音译。

哈伯罗的名称十分古老,至少可以追溯到唐代。《资治通鉴》卷二一六及《册府元龟》均记述了天宝十二年(753年)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击大勃律事,前者称其引军至“菩萨劳” 城,后者称其师次“贺萨劳” 城。今本史籍中的这两个地名均有舛误,元胡三省作《通鉴音注》时已指出该地应名“贺菩劳” 。苏晋仁编《通鉴吐蕃史料[》也引用胡注,在正文之下以小字注出。贺菩劳显然就是今哈伯罗河谷。其时尚未有关于斯卡杜的记载,哈伯罗河谷就是当时大勃律的中心地区。哈伯罗河谷不仅与拉达克相连,与我国新疆之间也有古老的通道,民间往来不绝。

关于Bolor,巴基斯坦历史学家A.H.达尼教授根据巴基斯坦北部地区霍杜尔(Hodor)及吉尔吉特附近阿拉姆桥(Alam Bridge)发现的古代铭刻,认为这里曾有过一个叫Polola Shahi或Patola   Shahi的王朝,汉文Po-Lu-Lo的起源可能基于Patola(实际上应念Palola) ,即国家的名称源于统治王朝的名称。因此, Bolor一名可能与此有关。达尼教授还提出,该王室可能是嚈噠的一支

唐代时,随着吐蕃的强盛和向唐朝西域地区扩张,大、小勃律成为唐朝与吐蕃争夺的重要地区 ,大勃律即今巴尔蒂斯坦地区,小勃律在吉尔吉特与亚辛一带。该地区与唐朝和吐蕃的关系都有了前所未有的发展。勃律和分化后的大、小勃律,不仅有一些国王受到唐朝册封,有的还不远万里,亲自来朝。使臣、贡使络绎于途。唐朝和吐蕃的军队还在这一地区进行了激烈的战争。这一时期,是中国史籍中有关这一地区记载最多、最详的时期。

大勃律为吐蕃占领并成为其属国后 ,特别是吐蕃瓦解后,史籍便鲜有关于该地的记载。唐朝衰落后,汉文史籍也很少有关于吉尔吉特地区的记载。但该地仍为中国通往印度之要道。北宋乾德年间僧行勤等一百多人赴印度求经时,曾经过此地,称其为“布路沙国” 。

《魏书•世宗纪》永平四年( 511年)载,“六月乙亥,乾达、阿婆罗、达舍、越伽使密、不流沙诸国,并遣使朝献。┅┅八月辛未,阿婆罗、达舍、越伽使密、不流沙等诸国并遣使朝献。” 以上记载,已有学者指出,越伽使密应为伽使密,即克什米尔。 乾达无疑是犍陀罗。至于阿婆罗, 上述《魏书》之“不流沙” 、唐代之“勃律” 、宋代之“布路沙” ,以及藏文的Bru-sha或Bru-za,均为布鲁沙斯基语Burushal一词之音译。布鲁沙斯基语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语言,它处在印欧语、藏语和突厥语的接壤地带,而又不属于任何一种语族,因而很可能是雅利安人到来之前的一种语言体系的残余。布鲁沙斯基语现仅分布于罕萨河右岸的罕萨中部地区和左岸的纳格尔(Nagar),以及亚辛,使用者主要为雅希昆人(Yashkun)。这一语言原先曾流布于相当广泛的地域。Burushal指“操布鲁沙斯基语之人所居之地” ,巴基斯坦学者认为它包括吉尔吉特、纳格尔、阿斯托尔(Astor)、戈尔(Gol)、达丽罗(Darel)、布尼亚尔(Punial)、古比斯(Gupis)、亚辛及奇特拉尔北部等一片广阔的地方。对比现在的地图,相当于今巴基斯坦北部地区除去巴尔蒂斯坦后的全部地域,此外还包括毗邻的奇特拉尔地区的一部分。据以上分析,上文所引《魏书》中同时遣使的几个国家的位置就比较清楚了,它们疆域相连,互有往来,故同时遣使,或一国首先遣使,沿途诸国闻讯后相继派出使臣,结队而行。尚有疑问的是达舍越的位置,如果推测它位于这几个国家之间或与它们相邻的某个地区,应该没有问题。

巴尔蒂斯坦与我国西藏关系密切。它是藏族繁衍、发展的地区之一,很早就生活着藏族的祖先;它是古代象雄的一部分,是本教流行地区之一,甚至被认为是本教的发源地;它曾为吐蕃属国,并同黎域(Liyul,于阗一带)、祝夏(Bru-sha,即勃律)一起构成阿里三围之一。在元、明两代,巴尔蒂斯坦处于纳里速古鲁孙元帅府和俄力思军民元帅府辖境范围之内,惜未见具体记载。巴尔蒂斯坦同我国新疆地区也有着密切的关系,特别是叶尔羌汗国时期,这种关系曾有很大发展。但直至乾隆二十五年,该地才发展了同中国中央政府的关系。

需要指出的是,巴尔蒂斯坦同其周边地区,特别是拉达克、吉尔吉特、罕萨、克什米尔等地,或商贸往来,或讨伐征战,或婚姻嫁娶,始终保持着密切的关系。

jigmei
http://jigmei.tibetcul.com/71628.html

分类: 社会状况, 藏人博客, 言论 标签:
  1. 本文目前尚无任何评论.
  1. 本文目前尚无任何 trackbacks 和 pingbacks.
您必须在 登录 后才能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