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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湖羊卓雍(有图)

2009年12月29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2009.夏.川藏青甘陕大环线单车自驾穿越日记
D19拉萨—曲水—羊卓雍错—浪卡子—江孜

拉日公路的兴衰变迁

从拉萨西去樟木口岸必经后藏首府日喀则。过去的拉日公路分南北两线,南线经曲水翻冈巴拉山沿羊卓雍错北岸至浪卡子,再翻几座不知名的山后进入年楚河谷,过江孜顺年楚河一马平川直抵日喀则。这也就是当时的国道318。北线则经堆龙德庆北上羊八井,再掉头西南翻雪古拉山口至大竹卡,以绳渡载车渡过雅鲁藏布江溯江抵达日喀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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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曾由南线去北线回,中线刚动工兴建,现在的国道318,就是当时在建的拉日公路中线。三条线中,中线最近、最好,成为拉日之间的快捷通道,替代了南线的地位和名分。北线因为中线的开通而日渐式微,无人问津,后来在日喀则打探回程,才知道几乎已是废路一条。南线因为沿线的羊卓雍错、江孜古城是西藏旅游的重地,被改造成了一条旅游专线,国道318被更名为省道307,虽然G字头降格为S头,但在旅游者的心中,地位却是远远的高于中线。所以,我们继续西行的计划是南线西进,北线东回,不再重返拉萨,从羊八井合青藏线转上归程。

大佛迎送在聂当

沿着金珠路一直西行,不断的有戒备森严的军营从车窗外闪过,路边的建筑逐渐稀疏,面对公路的聂当大佛向我们微笑着,似乎是在目送匆匆的过客。飞来飞去的进藏者对这尊大佛肯定会有很深刻的印象,无论进出,他都会笑容可掬的在这条可以通往贡嘎机场的公路边向你祝福,欢迎来者、送回去人,就像是拉萨的迎送佛。聂当大佛只是一尊摩崖石刻浮雕造像,高也不过十来米,与我们经常看到、被称为大佛的佛像金身相去甚远,但在拉萨这也就数一数二了。见佛即拜的妇女们当然不会错过,下得车来才看清,原本在车上就已然一览无遗、过来去往N次都没驻足贴近的大佛已经被一道木栅栏隔开,挂上了收费的牌子。每客15元的收费价格不菲,推栏而入却无人问津,我们自然当仁不让的享受了一场免费优待。这样的“优待”在西藏的好些地方,都可以因为藏汉有别的政策使守门人疏于管理,而让我们这些混珠的鱼目有意无意的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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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藏区几乎所有的寺庙宫宇,人流量大一些的,在每天的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段、其余大部分的地方是全天对藏族人免费开放。同样的一个地方,对藏族人而言是朝圣,对汉和其他的种族就成为了游览参观。聂当这座大佛当然是全日制对藏开放的,“防守松懈”,今天这么早,本来就没有什么游人的地方,我等汉辈“自由进出”顺理成章。

雅鲁藏布

车过曲水县城,来到雅鲁藏布江边。因为新修的机场路已在聂当出来不远处分道后钻山截弯,再也不从曲水绕一个大回头去贡嘎;往日喀则直来直去的车辆都分流走了G318,过雅鲁藏布的曲水大桥车流稀疏、地位陡降,完全没有了昔日的森严戒备,甚至连桥头的岗亭、碉楼都灰飞湮灭,了无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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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是飞过来的还是车过来的,也无论是川藏还是青藏过来,进藏的人第一眼看到雅鲁藏布,都只能是这个地方。当然,如果你从新藏线经阿里到拉萨,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曲水大桥的南桥头仍然有不少过往的外省市车辆不断的停靠,不断的有游人“到此一游”。

雅鲁藏布是一条发源于我国流经印度、孟加拉的国际大河,源、上、中、下游的名称难以胜数,由来及变迁也是故事繁多。在我国境内的这一段被称为雅鲁藏布,是因为从最初意为“从最高顶峰上流下来的水”的恰布藏布演变为曲水以上、山南地区“流经河谷平原的河流”雅隆藏布。曲水读“雅隆”为“雅鲁”,于是全河段因曲水的读音而被叫做了“雅鲁藏布”。最终又以汉语的语言习惯画蛇添足,“藏布”之后唯恐人们不懂“藏布”即“江”即“河”而重复的添上一个尾巴。语意和语法上的错误重叠,于是“雅鲁藏布”就成了“雅鲁藏布江”。

如此看来,雅鲁藏布的得名,就是因为了这一段名称的推广。

雅鲁藏布的河床在这里已经十分开阔,水流平缓,上下望去,几可极目藏天。上游不远处那座著名的羊卓雍错抽水蓄能电站依稀可见,电站引水隧道暗藏山腹,抽水管道像长城似的蜿蜒直上,800多米的落差,约六公里的长度,让这道“高原长城”在什么庞然大物看起来都十分渺小的青藏高原上,显得很是有点儿壮观。

再见神湖羊卓雍

雅鲁藏布与羊卓雍错间仅仅隔着一道冈巴拉山。直线距离6公里,水面高差800多米。熟悉地形的人可以在曲水桥头看到冈巴拉山口。这么一点点距离似乎抬腿可达,但是,即便现在已经标准化的油面路,你也得在近三十公里的山道上,盘旋近一个小时。

过了看得见号称我国最西端,海拔最高的雷达导航站那面昂首天外、傲视群山的雷达天线不久,当你盘旋着抵达山口,眼前一亮,豁然开朗。

羊卓雍错是老朋友了,路过、专访,来来回回的多次与他亲近,这一次却是彻底的颠覆了它在我心目中的极好的印象。原因有三:一人二景三天气。

当年的冈巴拉山口,荒无人迹,没有任何的人工建筑,一堆尼玛石也不成规模。风,呼啦啦的吹动大部已成绺绺儿的经幡。眼前,似乎一览无遗的羊卓雍错与其说是一个湖,还不如说更像是一条河,窄窄的、蓝蓝的、带子似的在山间绕行,直到极目之处的一排熠熠生辉的雪山。荒凉而空灵、冷寂而清新。

今天,冈巴拉山口已是一片喧嚣。玛尼堆没有了,经幡阵没有了。也就没有了那一份俯瞰神湖、顶礼膜拜的神秘氛围。坡顶的路边被活生生的垦出一大片坪地,耸立起一幢非汉非藏的排式双层楼房。坪地边立起的一座“冈巴拉山口”的标志石碑,被成群的当地人占拥着,强行收取每人5块的留影费,不交钱就不让开,甚至爬上碑座遮挡镌字。正路被横杆拦断,车辆必须绕进坪地,清点人头,交纳每人40的游湖费。这段路本是一条通往日喀则、由原来的国道改过来的省道,从冈巴拉山口到浪卡子县城,一段四、五十公里的傍湖公路也仅仅是挨着了羊卓雍错一个小小的犄角。过路也不行,买路钱必须留下。好在搭档W那山寨“无冕之王”的相关证件,我们才获免费通过。一番折腾后,还要被不断折返的公路边那些装扮得花枝招展的牦牛们挡住你的视线、更要挡住你的镜头。呜呼!我怀念起那一份清冽的风和那一份空灵的气;哀哉!过度的商业气息亵渎了神湖圣洁,羊卓雍错胜景已然不复。

见过羊卓雍错的汉人,大多对其三大神湖之一的美誉不够心悦诚服。其实,这是有点儿一叶障目的误解。认识羊卓雍,单只在冈巴拉山口望眺俯瞰、沿公路游走浏览仅仅是羊湖那尾蝎子的尾巴,九牛一毛的表面。要领略羊卓雍的神湖魅力,得深入到湖心腹地,这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因为没有公路、没有船,只能沿着极其曲折的湖岸小道走马观湖。而这个形似蝎子,水面700多平方公里,足有杭州西湖70倍之大,岛屿众多、港汊纵横的“上面牧场的碧玉之湖”,无论你在哪一个角度的哪一个位置,都无法观其全貌。除非在飞机上。当然,一般人就只能在地图上了。

既便如此,我还是对它的魅力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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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那缎绸般碧蓝碧蓝的湖水;想起那倒映在蓝色镜面中晶莹剔透的皑皑雪峰;想起那绿茵茵的湖滨草场上成群的牛羊;想起那轰然一声腾空而起遮天蔽日的野鸭;想起那密实无隙人可上站的水草上垂手可得、长可盈尺、啜得腿痒的高山冷水游鱼;想起那湖滩上和放牧的小孩儿交换午餐时的野炊篝火;想起那用刚刚倒出牛粪饼的炊壶未经洗涮打起的神湖圣水烧兑、似乎还带着点儿牛粪清香、最为原生态的酥油茶;想起那从被油腻得黑黢黢的羊皮手袋里揉搓捻就的青稞糌粑;想起那驱赶牲畜的甩鞭;想起那披一身霞光的晚归牧童……。

天公不作美。今天的羊卓雍错乌云低垂,烟雨朦胧,湖水灰暗,雪峰隐身。神韵不在,兴致何来?好在雨未久下,时断时续,倒也给了我们一点儿亲近神湖的机会,在轻风吹皱湖面,荡漾起圈圈涟漪拍打湖岸的阵阵浅吟低唱中用过无炊的野餐。坐骑排气管橡皮吊耳断裂,搭档W钻躺下去,用铁丝绑扎好,完成了我们出门以来的首次“修车”,继续西行。从本应叫朗卡孜,却又被汉化为浪卡子的县城边绕过,告别羊卓雍,奔江孜而去。

冰川之路

浪卡子到江孜的这段路,在没有进入年楚河谷前的约40公里路段上翻山越岭。左右两边,不断的涌来雪峰冰川,有些近在咫尺的冰川舌尾甚至抵到路边。

当年,初见冰川时的兴奋,至今记忆犹新。停车爬到路边的冰舌上“到此一游”,一屁股坐上去,不一小会儿就被黏上不能起身,好不容易挣脱粘连,站立不稳,又一个屁股蹾坐了梭梭板。

这段路真可称为“冰川之路”。

从浪卡子出来不久,公路就开始在山谷中蜿蜒攀升,开始还是远处的雪峰一一闪过,渐渐的雪峰越来越靠近公路,又渐渐的由雪峰变成了冰川。

一路上与公路摩肩接踵的雪峰冰川数不胜数,让我们这些住在十几年都看不到一场雪的地方的南蛮兴奋不已,尽管一路走来也已经见过不少的雪山冰川,但毕竟相对“遥远”,体力不支,不敢贸然亲近;尽管也曾与川内的一些冰川雪山零距离亲近,但那毕竟是一枝独秀,哪能有此时列队成行的壮观?大部分的冰川雪山无名无氏,我以为,那恐怕是因为太多太密,人们已然应顾不暇,难得称谓了。

这些无名的冰山雪山,就这样默默无闻也默默无语的守望在这片高地上,与世无争,淡泊名利,悄无声息的融化自己,以涓涓细流或渗入大地或汇成小溪,不断的向下游的大江大河补充能量,向贪婪的人类供应“甘甜的乳汁”。

人类的足迹无处不在,人才是这个本该宁静、安详的世界中无孔不入的“另类”。而这个世界却被“另类”主宰。

沿途的冰川雪山那洁白晶莹的躯体上,常常会有像蚂蚁般蠕动的人类身影。

一些冰川下,扎起了帐篷群。不是那种休闲的帐篷,是那种看起来非常专业、能抵御风雪和寒冷的高山帐篷。有三三两两装备得十分专业的登上者亦步亦趋的往上移动,一个个的小点儿就像在旷野中孤零零的觅食的小蚂蚁。也许是科考,也许是登山,在我看来却更像是训练。这一段的冰川雪山,应该是运动员和探险者们的理想训练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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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可以紧靠公路,峰顶相对海拔不太高,看起来从峰顶到路边的营地垂直高度不会超过1000米,爬攀距离恐怕也不会超过四五公里;构成冰川的三大要素:角峰、雪粒盆、冰面冰舌都显得非常稳定,不像那种随时可能发生冰塌、雪崩、山流石的松散结构的山体。作为训练营地的后勤补给、事故救援、安全保障等,都十分理想。但是作为攀登目标又显得难度不是很大,不具备挑战性。当然,也是没有名气。所以,一路上的那些个营地构成的那一道风景,更令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一个或者几个运动员和探险者的训练基地。

美女卡若拉

一路的冰川中,就数卡若拉冰川不仅有名有姓,而且还有人气。那么多的雪山冰川,只有卡若拉的冰舌前一座藏式白塔、几间石垒矮屋;数杆经桅,一片幡巾,显出常有佛事活动的迹象。一面“广告”告诉人们,这里是电影《红河谷》的主要拍摄地。于是,愈加的带动了人气,

冰川形成需要一定的条件。雪峰之下应该是一处相对平缓的盆状地带,除降雪外,雪崩、冰崩、风吹来的雪都聚集在这个“盆地”中,成为孕育冰川必须的雪粒盆。雪粒盆里的底部雪粒在上部雪粒的重压下,发生缓慢的沉降压实和重结晶,粒雪逐渐形成乳白色的粒雪冰,粒雪冰进一步压实,就转变成浅蓝透明的冰川冰,巨厚的冰川冰在自身压力和重力联合作用下发生塑性流动,溢出雪粒盆的坡面出口,以人们不易察觉的速度,沿着倾斜的山谷或山坡缓缓流动,形成了象舌头一样长短不等的冰川。这一带的冰川与那些地处植被丰茂地带、沿着山沟流淌、经年不融的古冰川冰舌段那种晦暗的黑灰色相比,那么的晶莹剔透、洁白无暇,是因为它们年轻、活跃,它们离喧嚣与凡尘更远,它们没有受到深谷狭沟的羁縻,它们坦荡的在阳坡上敞开胸怀,卡若拉是他们中的佼佼者。

在空气通透度极高的高原上,人的视觉是要产生误差的。这种误差大得你自己都难以相信。无论是眼中的卡若拉还是镜头中的卡若拉,看起来都那么的“纤细”、“柔弱”,远远没有地质学家门勘测的那么“硕壮”。

两个呈悬冰川形式的冰舌,东冰舌长3公里,宽750米,冰舌末端海拔高5233米;西冰舌长4.5公里,宽1.5公里,冰舌末端海拔高5145米。整个冰川面积为9.4平方公里。

冰川前缘的基岩丘状起伏,使缓慢移动的冰层顶部发生张裂,分离、挤压、溶蚀成冰塔林的壮丽多姿。坚冰与柔雪相间,雕琢就刚柔相济、随心所欲的奇异褶皱、曲扭,构显出风姿绰约的云卷云舒。

亭亭玉立的卡若拉,妙龄少女般的风情万种。任何与它擦身邂逅的人,不由你不在它身旁驻足流连。只可惜5000多米的高海拔,虽说眼前的美景销蚀了高反的症状,多走两步也还是气喘吁吁不敢过于造次。“望山跑死马”的民间俚语在这样的地方起码还应该放大十倍,看起来只有百十米,走起来两三公里也未可知。

美人,特别是冰美人,无论你多么的心猿意马、垂涎欲滴,你都只能远远地窥视、臆想,任意一点儿触摸它那冰清玉洁的肌肤的企图,都是一种邪念、一种亵渎、一种奢望,切切不可妄自企及。

民风—男女不避嫌

卡若拉也算是年楚河的源头之一,自此伊始,一路蜿蜒而下,很快进入一马平川的年楚河谷地。傍着缓缓西流的年楚河,笔直的公路一二十公里没有起伏、没有转弯,路边的青稞麦浪随风荡漾,公路的身影直入云天。

想起当年在这段还是沙石路面、车过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急刹车时尘头扑出去可达一两公里的路上“遭遇”的一场集体“解手”的尴尬,不禁哑然。在车上讲给他们听,都觉得不可思议,因为这样的“风景”可遇而不可求,文明风气与时俱进,现而今更不可能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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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会儿,丰田陆地巡洋舰进站加油,将我们放到路边等待。11月中旬的青稞已然收割进仓,灰黑的田畴望不到边。两辆解放大卡飞驰而来,在我们旁边戛然而止。从堆满车厢的道具箱、帐篷架上唧唧喳喳的跳下来三二十个包裹得只露出两只眼睛、只能以袍裾的式样和颜色分辨男女的男女,嘻嘻哈哈、旁若无人的互相帮助宽衣解带。

这是一个当年风行全中国的“乌兰木骑”式的文艺演出队,从车上的行头可见一斑。女人们的宽衣解带十分独特,由另一人帮忙抓住腰带的一头,举起双手不停的旋转,四五圈后带落袍宽。互相帮助如法炮制,一群女人就在路沿,连路沟都不舍得跨过,旋开袍裾就地一蹲,原生态茅厠自然天成。唰唰唰一片鸣唱,竟有热气由裙下升腾。不避不让不羞不矜,坦荡荡不让刀兵水火,世间男女,人之常情。男人们似乎隐讳一些,也许是给女人们让出地来,跨过路沟、迈越灌渠,在麦茬地里紧走几步,一字排开,比赛尿柱。虽然听不懂叫些什么、唱些什么,凭感觉、看表情,男女老少舒展开来,十分惬意。

当其时,非常后悔,平时几乎不离手的相机竟随“陆地巡洋舰”进了加油站,而那时西藏的加油站戒备得除了司机,其余人等是不得入内的。待到“巡洋舰”驶出“港湾”,那一幕极具高原特色的“排嗖图”已不复存在,各自拾掇,继续行程。

后来在日喀则的一场男厕所遭遇女人从容“入侵”,点头招呼、比邻而蹲;堆龙德庆的田间嬉戏打闹中,汉族小伙子十分愉悦的被一群藏女欢天喜地的扒下裤子;纳金附近的一个村落中所有的院门门楣上昂首向天、惟妙惟肖的男性外生殖器图腾都一再印证,藏族人的性观念和生殖崇拜比之汉族人,开放得多。说起来比这些还要夸张得多但却不太雅致的或言或行或见就难于启齿了。须知,那是在近三十年前。那时的内地还耻于谈性,男女间虽不至于授受不亲,但同时同地或同室操“便”的事情是绝不可能发生的。而在他们却是很平常也很正常的事情。仔细想来却也是,谁叫你们自已有那么多的想法和避讳呢?是男是女谁不排泄?谁还稀罕谁的那个动作有什么雅或不雅?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民风。

江孜—英雄之城的悲凉

进入江孜已近黄昏。江孜全名“江卡尔孜”,藏语意为“胜利堡垒之顶”。

江孜古城历史悠久,在西藏的地位曾经名列前茅,建城历史早于日喀则,排名仅在拉萨和日喀则之后。但是真正让江孜名震中外的还是发生在上世纪初的那场中英之战。

这座古城并不被国内游人看重,即便相对对历史还有点儿兴趣的我,也如国内的绝大多数人一样,来来往往几多次,都浅尝辄止,以矗立城边的宗山古堡为背景“到此一游”而已。原因当然因人而异,不过最主要的还是公路贯通后的地位下降。拉萨到日喀则之间即便当时的这条碎石土路,400公里左右的路程也可一日抵达,而且此处到日喀则是顺着年楚河不足百公里的一马平川。除了南去康马、亚东的车以外,江孜作为“驿站”和“枢纽”的功能日渐式微。康马亚东之类的偏远县城,一天又能有几辆车进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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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外国人则不然。在城里兜来兜去的找吃找住时看到,来自内地的中国游客几乎没有,而外国人,特别是英国人却满街乱窜。当年,他们的先人们就是在这里遭到中国军民的顽强阻击,死伤惨重,但最终击溃守军,才得以长驱直入,一举攻占拉萨的。他们是到这里循迹来了。也许他们中的一些人仅仅是为了凭吊在此阵亡的先人,但不能排除他们对当年的那些“日不落王国”的侵略者妄图征服中国,征服世界的野心的崇敬。

他们是不远万里过来的,而我们近在咫尺,却不见有多少同袍来此凭吊在那场重创入侵英军的保卫战中牺牲的壮士;来此瞻仰这座当年令侵略军闻风丧胆的英雄之城。

正义与邪恶的博弈和拼争,无论在历史和现实、物质和精神的时空和层面中都无处不在。心中,为这座城,为那些殉国的壮士,顿生几许悲凉。

嘎尔玛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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