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艺, 汉博, 社会状况, 言论 > 江觉迟做客新安读书沙龙

江觉迟做客新安读书沙龙

2010年9月23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爱,是一切的答案
距离上一次见到江觉迟,已经过去大半个月。北京三里屯的《酥油》发布会上,略显疲惫的江觉迟被现场嘉宾姚晨、李承鹏和很喜欢作秀的潘石屹抢去了风头,你可以一眼看透8月12日的江觉迟身上的不适应,虽然她饱含深情唱了一首藏歌,嘹亮的嗓音证明她来自黄梅戏之乡安庆,而她那越不过北京林立的高楼的目光,连着的是一颗本质上开阔的充满爱的心。也许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采访和解释,其实她一直在强调,不是什么在让她坚持,只是在藏区的某个寺庙小学里,有她放不下的27个孩子。上周六,在梅兰主持的由本报和安徽图书城联合主办的“新安读书沙龙”上,江觉迟面色红润,她说她很快就要再“上去”。她还是一个人,不是她不想有更多人,可她眼下只能凭着自己的一腔爱继续,然后默默等待可能来帮助自己的人。爱,本身是一切的答案。

他们被《酥油》感动
他们被《酥油》震撼

这一次来到新安读书沙龙的对话嘉宾,是著名作家、担任省作协常务副主席的许辉及作家孙叙伦。许辉曾经去过藏区,一个有过藏区行走经历的人显然更容易理解《酥油》中的故事,“我看完《酥油》不仅仅是感动,还有另一番滋味在心头。”许辉说自己七八年前从川西入藏,一路走来对藏区有深刻的体会,“那种亲近感是不去不能体会的,也因此我对江觉迟多了一层敬重之意。她战胜了自己,对自然环境生理上的战胜,对藏民族和汉民族之间饮食、衣着、住宿习惯等等文化上的战胜,还有她所进行的价值判断,尊重他人生命权利的道德和价值观念上的战胜,从这三个方面来说,我不得不由衷地敬佩这位安徽老乡。”

我省著名作家孙叙伦和《酥油》的故事就更早了,在去年就有出版社的人找到孙叙伦,邀他帮忙看一份书稿,这份书稿便是《酥油》的初稿,“去年我读的初稿,不仅仅是读者,也是编者,我提了一些意见,小说上半部深入川藏寻找孤儿的故事非常真实,有些场景光凭文学想象是想不出来的,但是下半部从藏区回到城市的生活,就像内地到高原会有高原反应,从高原到内地的时候,江觉迟也有了平原反应,因为她离开城市的节奏5年了,她的脚步比老太太的脚步还要脆弱。”孙叙伦说自己很惊讶一个安徽大地的女子去了川藏大地,而帮助一个如此有奉献精神和爱心的老乡也是安徽人不容推卸的责任,“我们在帮助她,实际上她也一直在帮助别人”,孙叙伦顿了顿说,“善良,真诚,很多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但我还是想用一个词,纯净。”

著名漫画家,华君武实际上的“关门弟子”吕士民听闻江觉迟的故事后感慨良多,“吃了晚饭后,听说了江觉迟的故事,一晚上没睡觉。一个安徽弱女子到藏区,我想一定有很多藏区的孩子爱她敬爱她。”吕士民精心画了一幅画到现场送给江觉迟,并在称谓上特别使用了“老师”这个词,一来江觉迟确实是藏区孩子的老师,二来也是对江觉迟品德的莫大肯定。

现场更有远从湖北赶来的两位江觉迟的博客女粉丝,“我们一直在网上很关注江觉迟的故事和她的新书,听说要在这里做活动,专门赶过来支持她的”,而一直热爱旅行的江觉迟家乡的四位“驴友”也专程从安庆赶来为“家乡的荣耀”来捧场,“疯狂的石头”介绍说,一帮玩户外的朋友一直很关注江觉迟,“她以前主要是玩长线的,从她开始写书我们就更深的交流沟通,很多理念人生的看法是相同的,东西一直在博客上跟着看,几个QQ群一直很关注,希望可以在老家桐城搞一个发布会,让家乡人也给江觉迟鼓鼓劲。”其实很多驴友的名字,江觉迟都叫不上来,他们更习惯网名称呼。

安徽的格桑花
安徽的江觉迟

喜欢旅游的江觉迟,因为因为旅行认识了那片藏区的土地。5年前,30岁的江觉迟先坐火车,再换汽车,再转拖拉机,再换摩托车,再骑两天的马,最后还要步行翻过一座山,才到达四川甘孜州的一个与现代文明完全隔绝的原始深山草原藏区。她在那里搜救因频发的泥石流、雪灾等留下的孤儿,并在寺院支持下开办学校教育孤儿,一待就是5年。

同样是另一位安徽女子洪波,同样因为爱好旅游而去了西部,并与西部结下了不解之缘。2005年2月19日成立“格桑花西部助学网”,因助学所取得的良好社会效应,成为2006年感动中国候选人。和江觉迟一样,两个安徽的女子因为旅行发现了旅行中另外的一层意义,旅行中帮扶的意义。两个安徽女子之前并没有过多的交往甚至耳闻,因为江觉迟一直以来更像是一个人在封闭地战斗,格桑花的绽放则日渐有了自己的模式和系统。当格桑花的绽放和酥油灯的点亮,这两种场景合二为一,似乎就给了我们温暖的方向。

“格桑花知道一点,这几年都在上面,信息不是特别快,她能来参加我就很感动,能有格桑花的帮助,是一件非常感动的事情”,江觉迟之所以写这本《酥油》,就是希望能找到和自己站在一起的人,而洪波女士也对江觉迟的行动颇为赞许,“我对江觉迟非常敬仰!真的非常不容易。我更多是在家里,有本职的工作,只是业余帮助孩子,但江觉迟是一个人在藏区奉献。”洪波表示江觉迟的个人行为可以转换成一种“在当地招大学生”的可持续的帮扶,而这其实也是江觉迟当初的设想,“当初也是我上去的一个计划,培养出一两个孩子,然后让孩子再去教育孩子,我这期或者下期培养出来一个孩子,这个孩子就会返回去教下面的孩子。”相对经验更丰富的洪波表示“如果有机会,可以私下沟通一下,看看我们能一起做些什么。”而现场就有一位自称“《新安晚报》热心读者”的男青年询问“去藏区有什么条件”,这一切都让江觉迟颇感欣慰,不过在一切没有定论之前,江觉迟表示自己最近就会再“上去”。

对话江觉迟】
不是什么让我坚持
是我放不下那些孩子

记者:去西藏的动机和写作的动机分别是什么?
江觉迟:我原本是一个酷爱旅行的人。有次机缘去走川藏线,作为路人,我也像每一个行者一样,潇洒地以观光形式走完那个看起来很富有、很美丽也很艰险的川藏线。与世隔绝的草原和深山区,各种自然灾害频发,洪水、泥石流、雪崩,每一次灾害过后,总有一些孩子成了孤儿,无家可归。回家后把这个想法说给父亲听,我们家其他人,尤其是母亲,都不同意我上高原。可是父亲,他因为是教师,非常理解和支持我。说:要做,就不要放弃,好好做下去。我没想过写,08年底身体不好,父亲07年过世的时候我也没能见他最后一面,很长时间走不出这个阴影。感觉到力量特别小,希望真实地表达出来,看有没有接替者。这不是喊口号,摇旗呐喊就可以的,如果有人去做,我和《酥油》就成功了。

记者:那个学校还在么?你怎么有这种坚持下来的勇气?
江觉迟:学校还在,过几天我就会上去。动力嘛,就是自然而然做下去,刚开始就觉得是帮忙,帮着帮着就帮进去了。不是什么支撑我,而是我放不下去那些孩子。

记者:你写这本《酥油》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找到一个可以替代你的人。找到下一个点亮酥油灯的人。您觉得可以吸引多少人来接过您的接力棒呢?你的身体怎么样?
江觉迟:有找到另一个愿意成为“酥油女孩”的目的,愿意照顾和教育那些孤儿的人。我要让她知道草原上真实的一切,我们的困难、艰辛以及我的迷茫。甚至是,最终的那种深深的失落。这样她(也许是“他”)才会真正做好这个准备。有人有意向来接替,但还有待时间考验,这不是一天两天的工作,而是一年两年的工作。我的身体也正在恢复。

记者:您所写所做的都是大爱,应该翻译成各种文字出版。而且限于篇幅很多被删掉的内容和人物应该也是可以写出来的。
江觉迟:出版社已在运作港台版和外文的翻译,不久会到外面去。我也想以真实的手法出一本书,把那些人好好写一写。

记者:你觉得你个人的行为能不能改变你所面临的藏区现状?
江觉迟:我很难回答。我想做好我自己就行了。我希望大家可以和我一起努力。

记者:很多人看藏区都是带着自己的眼光,藏人自己的想法往往不被尊重。你担心这种情况么?
江觉迟:首先要认清自己在干什么。不是把他们带出去,只是让他们生活得更好一点,在本地学会思考,有自己的一个方向。我告诉他们的只是认识社会、理解社会的基础知识。不会让孩子做选择,也没有想灌输汉文化。考虑到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特别公开这个学校在哪里,就是怕外面的东西进来影响它。

记者:你说帮助别人要把自己变成弱者,怎么理解?
江觉迟:我在安庆家庭条件还可以,以前也捐过旧衣旧书,做些帮扶工作,那时我是强者,有种高高在上还能得到一声谢谢带来的快乐,但感觉这是用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换来的。05年我带着钱去西藏后,没有了收入,身体也变得很弱势,我自己真正成了弱者,我才知道弱势是怎么回事!它不是旧衣服旧书换来的谢谢的快乐。施和受这时是平等的,你施给我我不接受,你还快乐么?这种感觉要变成弱者才会体会到。

记者:你在困难中有没有想过要放弃?
江觉迟:没想过要放弃。我想到的只是“顺应”它。

记者:在那片离天空最近的地方,带给你的最深的体验是什么?
江觉迟:最大感受是心灵上不一样了。就像你和吕老师坐在下面,你是一个大款,吕老师是一个普通人,或者吕老师是一个大款,你是一个普通人,我对你们的看法是一样,很道地的一种感受。

江觉迟已经把新书分段贴在自己的博客里,希望有更多的人关注到这本书和这本书背后的故事和需要,而在江觉迟最新的一篇博文里,她写了一首《悬空的月亮》的诗,这朴素的诗里是朴素的感情,有点忧伤有点惶恐又带着不变的坚持。

每次遥望夜空
必会潸然泪下

好像再也没有什么牵挂
家乡
山岗 和父亲都那么安详

我也随了心愿地这么漂泊
路上
苍茫原野 行囊
好象生来就是这样

只是不敢多望那悬空的月亮
生怕它一跌落
掉进水里 捞也捞不起它

(蒋楠楠整理)

空空如也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97bec00100mjuh.html

分类: 文艺, 汉博, 社会状况, 言论 标签:
  1. 本文目前尚无任何评论.
  1. 本文目前尚无任何 trackbacks 和 pingbacks.
您必须在 登录 后才能发布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