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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散记(9):寺庙的奢华与质朴(有图)

2010年9月25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1.扎什伦布,窗
寺庙的奢华与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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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钧歌里唱:回到拉萨,回到那布达拉……另一首歌唱:坐着那火车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布达拉……真实的布达拉宫,却令人心情有些复杂。门票、森严的守卫、对游客的催促,和太规整的广场,围绕着它太近的商店和车辆,无数人想“回到”布达拉,布达拉却似乎不想欢迎他们。

来来回回经过几次布达拉,一街甚而一墙之隔,只觉宏大与遥远,总不够真切。布达拉毕竟是宫殿,不亲切是合乎身份的。

纯粹的寺庙呢?既有度与化的意义,又有真与实的原初,该是真切的吧?可是之前拜访的塔尔寺,人群拥挤,让人在还想多看些景致的纠结中迅速浏览并逃离。哲蚌寺,色拉寺,游人不是主角,倒是像寺庙了,可还是没有寺庙的真切之感。

不知为何,在那些彩绘繁华、装饰昂贵、布局排场、气氛隆重的大庙,竟不曾产生过庄严神圣之感。也许是门票的过错,让人没进门就有些小小的嗔意;也许是每每听到的关于喇嘛待遇的说法的过错,让人难免揣测那诵经人的虔诚到底动机是什么;也许是寺庙明晃晃的奢华的过错,让人对经堂给予人们的祜佑有些疑心。

相比之下,山南的桑耶寺算是个接近真切的所在。其名盛,是地处藏文化发源地山南的西藏第一座佛寺;其地偏,若非从雅鲁藏布摆渡到达,便需要走许久不见村庄的山路;其境平和,圆形大院子四门敞开,一圈各色小经堂均可自由出入,四座不同样式的塔亦可径直而上,门票只付给中间的大殿。

日喀则的扎什伦布,当然是显赫的。以拉萨诸寺诸宫门票衡量,55元足以令人惊喜。而接近黄昏的巨大寺院,并无关门拒客的意思,守门的喇嘛说,快点进去吧,大殿都还开着。什么时候出来呢?随便什么时候。

桑耶的大殿,扎什伦布的大殿,都没什么特别,一如塔尔寺,一如大昭寺,一如那些位列几大寺的寺。宝物镶嵌着佛像、佛塔、墙壁、地面,导游不厌其烦说着宝物都是什么宝物,佛像都是哪些佛像,是谁建造了它们,是谁拥有它们。我们这些俗人不断地计算,这要花多少钱,这些钱哪里来。

朝圣者对寺庙的付出远远多过游客。游客花的通常是闲钱,朝圣者则可能是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所以西藏的寺庙都是富有的,尤其与普通藏人的生活相比。当然,文学语言可以将之描述为,信徒舍掉金钱换得了精神的富有,这份精神财富正是因为寺庙接受物质施舍而产生的。

想多了,风景就不那么好看了。极少有惊喜更别说惊艳。其实,桑耶寺很有修行者的生活气息,扎什伦布的建筑甚至看上去有些别样的情调。就连普通到俗艳的锦葵,也能在墙头绽放出优美动人的气质。来来往往的喇嘛,从不会显得多余突兀。不像游客,永远是最煞风景的障碍物。

若说对寺庙最深的印象,是两个场景。其一,到处都是纸币装点的墙壁;其二,喇嘛极熟练极自然地数着一大叠百元钞票。喇嘛的手机和脚上的名牌鞋子已经不会令我惊讶,16年前五台山已经给了我足够的震动。

寺庙也许不都是奢华的,大约也有些躲在深山里建在清静处的,会给人质朴的印象。我只去了几个地方,浮光掠影,怎能断言寺庙只有奢华?有朋友说去了藏区,给希望小学捐了款。一路上,西藏的城镇都有各地援建的烙印,不要奇怪一个西藏的城镇,主要街道、建筑都是某个省份的名称。

关于西藏寺庙经济,有如下数据:色拉寺1999年总收入4543694元,其中生产经费收入1167458元,旅游收入794720元,佛事收入2419972元。杰扎仓维修投资419769.60元,寺内文物保护维修投资70966元,基建投资266075元,共计投资756810.60元。1999年色拉寺为社会扶贫捐款3000元,希望工程捐款500元(此两项是全寺而非每人)。[1]2002年色拉寺现金收入接近500万,正式僧人每人每年可得6000元生活津贴。[2]大昭寺的收入在另一个数量级(3000万),2009年僧人月津贴达2000多元。[3]

也许寺庙与世俗教育无关,一如久远的往昔;也许寺庙仍习惯于西藏的医学、天文、历算均掌握在僧侣手中的传统,寺庙如今据说仍然是学术中心和藏书楼,许多大寺的宝物远比西藏博物馆可观。现在,我可以说出不愿支付寺庙门票的一个理由了。

注1:见吴云岑:西藏寺庙经济的历史、现状及对策,西藏民族学院学报2001(2)
注2:http://www.cass.net.cn/zhuanti/2009xizang50/show_News.asp?id=223092
注3:http://china.huanqiu.com/roll/2010-04/773980.html

眺山….寂静欢喜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6489fee0100kf4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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