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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刊:拉萨的人和拉萨的家(有图)

2010年9月28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拉萨的人和拉萨的家
策划、摄影/高晓涛

文字/索穷、李多

“听拉萨”

撰文|索穷

我观察到一个细节,斯勇抽烟时喜欢用小指头不时触摸烟头,这可能是盲人的习惯动作。

斯勇的老兵父亲名叫斯,在藏语中是“猫睛石”的意思。斯连长作战勇猛、屡立奇功,指导员知道斯连长生了个儿子便给他起名“斯勇”,希望他像父辈一样勇敢顽强、披荆斩棘。三十年后,盲人斯勇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张个人专辑《自强的凯歌》。他当上西藏自治区残联五届盲协副主席,筹划建立西藏盲人救助基金。

多年来我和斯勇断断续续保持着联系,每次和他在电话里商量事情,他都能及时回话,补充一些遗忘的话题,还收到过他发来的短信。电话里的斯勇说话声音洪亮,吐字清晰,普通话非常标准。下次见到他的时候,我特别注意的观察了斯勇使用的盲人专用手机,用的是由摩托罗拉Q8支持的软件,斯勇说“这个软件用于盲用电脑、盲用手机,触屏上有声音,非常先进。”斯勇说在全国盲人界这种手机的实用量很大,但西藏盲人的汉语水平比较低,所以还不是那么普及。

“我到拉萨四年了,以前一直生活在那曲,小时候来过几次,那时候我的眼睛看得见,完全致盲是在8岁左右。但我想说的是盲人的感觉器官是非常敏锐的,不但可以调动听觉、触觉、味觉,而且盲人的心灵感应能力是非常强的,通过这些完全可以感知一个城市的轮廓,甚至可以说跟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你们一想到去一个地方,譬如去邮电大楼,怎么上路,哪里拐弯,什么地方停车,很清楚。盲人也是这样,以方位感为基础,他的方位感不是看到的,而是印在自己心里的,去了两三次基本上就明白了,也就记牢了,他的城市地图是印在脑子里的。离开这座城市了,他照样有感知能力,靠听,靠摸,靠问,靠闻,甚至风吹拂的方向,行人走路的脚步声,还有超常的心里感应(都可以调动起来)。我今年到内地的几个城市自费旅行,虽然没有眼睛,照样能感受到都市生活的魅力。

“那么说到拉萨吧,不是难于叙述,用一个爱好文学的人的说法,不爱去叙述,因为太美丽了。拉萨原来没有这么大,原来的拉萨就是指老城区那块,但现在的拉萨发展延伸以后,拉萨不是以前意义上的拉萨了,从我的角度上讲活动空间更大了。那么我感知城市的方式是直觉+听觉+别人的描述,我对空间的感知能力没有任何问题。我以前并不是很喜欢拉萨,我小时候长在那曲,后来上学在成都,回到老家还是在那曲,适应了以后就不想离开那曲。即使它刮很大的风,下很大的雪,我还是非常喜欢,到牧区住几天,那种泥土的芬芳,那种牧草的清香,我现在都留恋。拉萨这个城市,老城区没有改造以前,那真叫脏,布达拉宫脚下也脏。我没有调动工作以前,几次到拉萨,感觉拉萨气候是可以,冬暖夏凉的,慢慢就喜欢上了。去八廓街的次数也多了。从我住的小区出来的时候,很清静,但一到街上,市声拂面而来的感觉就很明显,车水马龙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流。到八廓街又不一样,一种古朴,一种典雅,一种流露着民族、宗教文化气息的氛围,唱经声、敲鼓声,还有无处不再的藏香的气味。我去年还在说,每次走到藏医院路那边,我虽然没有到过法兰西,怎么有法国的气息在里面呢?因为路上到处都是香水的味道。拉萨已经很繁华了。

“但是作为一个盲人,我希望八廓街那边不要太嘈杂,音响设备是可以带,可是它已经影响了八廓街那种古朴、典雅、平静的气氛,我是希望听到诵经的声音,敲鼓的声音,包括磕头的人用身体摩擦地板的声音,八廓街的音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喧哗,过分的寂寞;没有宁静,又像没有文化的衬托一样(空虚)。我喜欢宁静,更喜欢喧哗。我在拉萨听到的最新的声音是上次在火车上听到动车组的声音,——嗡~~!哈哈哈。作为生活在拉萨的盲人,我去北京就知道,生活环境没有什么根本的不同,他们在盲道的管理上也不是很理想,但是北京有什么好呢?地铁站、公交站和宾馆的电梯等,它很多是带语音的,中文说一遍英文再说一遍,盲人一下子明白了,如果拉萨有一天是这样的,噢,那我更喜欢它了。”

拉萨是个非常包容的城市

撰文|索穷     摄影|高晓涛

白玛措在八廓街承包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藏式餐吧,舒展自如。总店才有点眉目,她就想着在山南开一家分店。刚从山南回来的白玛措略显疲惫,却努力做开心状,“去年才累呢,两头跑。本来就是第一次做生意,没有经验,以为服务好,把餐饮质量搞好就行了。没想到那么多事情,税务的,工商的,消防的都来了,那几天,晚上根本睡不着,稍微眯一会儿,脑子里也都是那些事,像过电影一样,我都快疯了!”家境贫寒,然而颇有文艺天赋的白玛措为了供弟弟上学,16岁就出门打工挣钱,在家乡的小县城、九寨沟、甘南州府、拉萨、山南等地的餐饮娱乐场所从事歌舞创作、表演和组织工作,小小年纪尝遍了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2009年7月,白玛措回了一趟甘南老家。在家乡,她算是不大不小的明星,县里的几个文艺团体都争着想把她留下来,“那边会唱歌,会跳舞,会主持的人太少了,姐妹们还张罗着要给我介绍对象。团里的领导也找我谈话,让我为家乡做点事情。我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正在犹豫间,我的妈妈突然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我带着她到处求医问药。幸亏她耳朵不行,听不到家人的说话声,否则她知道药费那么贵,肯定不让我治了。经过这件事情,我知道我在拉萨挣的钱真不算少。一个月那么点工资,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再有亲人生病,我是没法带她们求医的。这样,我最终没有答应县里的挽留,还是决定回到拉萨来继续发展。

“我们家乡人对拉萨的向往呀,可以说非常神圣。去过拉萨的姐妹从小给我讲拉萨的故事。当我的亲身感受来说,我觉得拉萨比别人描述的还要美丽。”一个她称之为大哥的人把她带到拉萨,开始尝试另一种生活方式,并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她暂时拥有属于自己的天地——库玉玛餐吧。“家乡其实很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回到拉萨?很多人说到大城市生活压力很大。但我感觉不是这样。相反,在我们家乡那种小地方,一个女孩子想出人头地太难了。只要你在酒吧里跟一个男人说话、吃饭,一屋子的人都会盯着你看。我在家里干活从来不觉得累,就是怕被人在背后说你,想做点事情你不出去又不行啊,所以心里特别累。但到拉萨就不一样啦,我一下子觉得非常轻松和自在。为什么呢?一方面,拉萨是个非常包容的城市,各种文化在这里融会贯通,没有人把你当成异端。第二,这里有太多和我一样的人,你会被更多和你有相同想法的人和比你更出色的人迅速湮没,你一点也不显得突出,根本不会觉得累。而且它给了你很多的机会!我一直觉得人在没有压抑的状态下是最能展现自己的。然后我为什么喜欢拉萨,当然还有别的原因。因为比起县城和农村,城市里的人员构成比较复杂,就在于你是不是愿意,只要你有心,你会遇到各个行业里的精英分子,全西藏最优秀的人都会到拉萨来,你会在无形中进入一个很大的气场,它会把你带到一个新的层面,很多人给了我特别关键的帮助。”

白玛措说:“在拉萨生活,我的感觉就是两个字:舒坦。在拉萨的人眼里,劳动不是唯一的美德,工作、信仰和享受都是同等重要的,这很吸引人。另外,我喜欢拉萨,是因为它的那种文化氛围是别处很难以找到的。拉萨的文化很有仪式感。你知道吗,我穿藏装的习惯居然是在拉萨养成的。在老家我真没觉得自己是个藏族女孩,这种感觉在拉萨反而很强烈,奇怪吧?我们家乡也有寺庙,但不像拉萨,宗教节日那么多,那么热闹,这个我特别喜欢。我在家时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信仰是什么东西。但在拉萨,我有条件经常去寺庙朝佛,也知道在家里点个佛灯,念点经,心里特舒坦。我的家乡是有宗教传统,但以前太穷了,人们没钱出来,对城市也有点害怕。我到拉萨就有责任帮助她们。我在家乡见到一个七十岁的老法师,他说他非常非常想到拉萨朝佛,但他家里人不让去,怕他在路上生病出事,他说可惜呀,我的梦想可能一辈子都实现不了。我帮不了他,但我可以帮助别人。这几年,家乡来了很多到拉萨旅游,我就是当仁不让的导游和翻译。有些老人和妇女,我就安排她们住到我家里,便于我照顾和安排。我看她们高兴的呀。”

她对家乡有非常特殊的感情,“那边的水土和气候条件都比拉萨好,女孩子们长的白白嫩嫩。每次我从拉萨回去,姐妹们老问我你受了什么罪了?人晒的又黑又瘦。但我不后悔,在感情上,我早就承认自己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拉萨人了。我也爱我的家乡,所以我总是想着在家乡和拉萨之间能做点事情。我想,改变人的思维方式是最难的,那我从这里开始。我从家乡把三个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带到拉萨,她们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我教她们说普通话,说拉萨话,教她们唱歌跳舞,教她们待人接物的礼节。我明说了吧,如果在家乡,她们每天就是种地、放牧,家里根本不让她们出门,她们真的没有机会看到外面的世界,必然思想闭塞、固步自封,而且她们这个年龄早已经嫁人了,可能早早的就把自己的生活圈住了。就是有机会出来,别人也不会教她们什么。但我不一样,我不会想着怎么保守自己知道的那点东西。我把她们接出来,就是想让她们长点见识,学点知识,将来自己选择自己的道路。我去年休假的时候,专门带了礼物到这些女孩的家里去拜访她们的父母,向他们介绍孩子们在拉萨的生活和学习,家长们对我做法还是非常认同。第二,我还有一点私心,想把家乡的山货带到拉萨。我们家乡家家户户养一种厥麻猪,个子小小的,身上的油很少,都是瘦肉。它是一种半散养的动物,吃农民春耕时从地下翻出来的厥麻(口语里叫人参果)和山上的野菜,夏天赶到专门的草场上喂食野草野花,一般长到十几个月就杀了,所以肉味特别地鲜美。在我家乡这种美食是人们办红白喜事时互相馈赠的礼品。我把它开发出来,在我拉萨的店里卖,很受欢迎。我妹妹德吉以前在上海的餐厅里打工嘛,她告诉我,当地人喜欢吃一种从甘肃发过去的蔬菜,主要是鹿角菜和百合花蕾(把没有开放的花蕾割下来入菜),我们能不能做这个?我想可以啊,我们就跟甘肃的批发商联系,这个菜品已经是我们店的招牌菜,没有人能和我们竞争。”  经过这几年的经营,白玛措的生活终于有了安定的感觉。她掰着手指头数数:“弟弟已经毕业,妈妈的病治好了,妹妹也出嫁了……以后我哪儿都不想去,我就想在拉萨扎着!”

这个16岁就从家乡走出来的女孩,至今仍是孤身一人。是否因为还有更大的梦想在后面等着她?她说:“上次我们州上的领导到拉萨,他给我提了很多要求,他让我把拉萨话学好,把英语学好,希望我好好了解我们藏民族的传统文化。我真得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不然下次他们来要考我呢!”年纪并不算大的白玛措经常把“发展”、“提高”这样的大词挂在嘴边,但也不显得唐突,这应该是五年的拉萨生活带给她的真实体味。她的影集中收藏了很多照片,从她十多岁参加州庆活动时的青涩、惊慌、羞怯到今天的青春、自信、美丽、阳光,二十年的成长轨迹一目了然。

奋斗

撰文|索穷     摄影|高晓涛

次珍、群宗,两个最普通的藏族女孩的名字,两个闯荡拉萨的农村女孩,她们的“城市之梦”也才刚刚开始。

次珍出生在西藏日喀则市郊的农村,小时候家境不是很好,从小到市区的人家里当小保姆,工作辛苦,但收入并不稳定。次珍虽然年龄小,但很有主见,就自己决定到拉萨找工作。群宗是日喀则南木林县人,比次珍大一岁,也是十几岁在阿里的改则县、山南当保姆,三年也才挣到3000块钱,因为在亲戚家干活,还不好意思拿这个钱。

2004年前后,次珍在拉萨郊区纳金路的一家甜茶馆找到第一份工作,头两个月的工资是150元。她非常勤快,因为经常到挂面店里买面条,被挂面店的重庆女老板看中,有了第一次跳槽的经历,工资涨到450元。挂面店的工作量很大,每天5点起床,晚上12点打烊,一天要把20多麻袋面粉加工、晾干、切条、包装,小小的人像一团白球在狭窄的厂房车间里滚来滚去。

由于年龄小,身体实在吃不消,次珍从挂面店出来,休息了半个月。但是时间一长,她又“手头痒痒”,于是又在策默林一家甜茶馆干了一年。她后来还在藏热路的一家冰棍厂打工,做冰淇淋、雪糕。工厂的效益非常好,每天轮班开工,白天上20个人,晚上上10个人,干好了有奖金,生活逐渐好起来。

冰棍厂的老板是个河南人,生活在河南人圈子里的次珍认识了很多河南人,包括她后来呆了整整三年的一家河南烩面馆的老板王老太。在烩面馆,她又从最基本的工种学起,头一个月的工资是500元,第二个月是600元。后来涨到700元,1200元。在这里她认识了比自己大一岁的群宗,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次珍的梦想是早日拥有属于自己的事业。2009年夏季,她和群宗用自己多年的积蓄,盘下位于拉萨拉鲁桥头的一个藏餐馆,自己当起了小老板。

她们的生活轨迹是家、店、菜市场,三点一线,家即店,店即家。每天呆在店里的时间超过14小时,基本上没有休息的时间,但心情非常快乐,笑容每天挂在脸上。

到今年初,次珍已经在拉萨生活了整整5年。过藏历年,有时候她回农村的家,有时候她妈妈到拉萨来看她。每当说起家,说起自己的小店子,次珍和群宗的脸上会就泛出一种略带羞涩而又那么自信和充实的光芒,目光、神情熠熠生辉,这应该是拉萨生活带她们的最动人的变化。

拉萨的飞鸟

撰文|索穷     摄影|晓涛

仓决卓玛正准备外出,她要带几个兰州大学的博士生到墨竹工卡县选择藏雪鸡研究观测点。看到记者来了,热情的仓决卓玛把我们请进她家。噢,在拉萨,我们还没有见过装饰如此独特的藏式居室——仓决卓玛家的小客厅天花板下的墙裙上画满了黑颈鹤、藏雪鸡等野生动物。环顾自己的心爱之物,仓决卓玛颇为自得,也使她在众多人群中自己就“跳了出来”。

仓决卓玛是西藏自治区科技厅高原生物研究所藏族女学者,西藏黑颈鹤研究专家。“我是82年从西藏农牧学院毕业以后,留校当教师,88年调到西藏高原生物研究所,开始从事野生动物保护工作。20年的时间里搞了野生动物保护,野生动物生态研究工作。多年来,我跟国际鹤类基金会合作,搞西藏黑颈鹤研究。刚开始,我们的所长说女孩子搞动物研究很辛苦,你还是作植物研究吧,但我只呆了一个月。我在大学里的专业是畜牧兽医,跟动物更接近一点,而且我母亲是牧民,我对动物并不陌生,所以我自己要求搞动物研究

“我做的是鸟类的基础性研究工作,西藏的鸟类比较丰富,我们选择的研究对象主要是国家保护的濒危物种,黑颈鹤、藏雪鸡、藏马鸡等,这些也是西藏的特有物种。细节性的生态研究也有很多。国家已经在墨竹工卡、林周、拉萨这一片块地上建立了黑颈鹤保护区,人和动物处的相当好,人、家畜、野生鸟类都在一起生活,现在拉鲁湿地里面就能看到越冬的黑颈鹤,这是一个很好的兆头。

“西藏常见的鸟类有400多种,代表性的是黑颈鹤、藏雪鸡、藏马鸡、藏雀等,其他水鸟有十几种,和以前相比,现在,斑头雁已经可多了。这个里面,湿地保护和湿地恢复工作是功不可没的。这样,鸟类肯定就多了,也就说明生态是在朝着一个好的方面发展。因为鸟跟人一样,它也愿意往好的地方走,在一个好一点的环境里生活。

“黑颈鹤的栖息规律是冬季集群,夏季分散生活。它们在雅鲁藏布江沿岸越冬,繁殖的时候去藏北高原。为什么在雅江流域越冬,因为气候比较温暖,食物比较丰富;那为什么到藏北繁殖,因为那里的环境比较清静,它们的生活不受干扰。可以说鸟类是用脚来投票,哪里舒服就往哪里跑。人也一样,如果能选择的话,晚上分娩肯定比白天要容易一些,道理是一样的。所以作为西藏的明星物种,在开发西藏的冬季观鸟旅游项目方面也做了些研究,这应该说是一个很好的资源。我想,建立鸟类保护区的意义也就在这里。

“地球气候变暖以后,我们想鸟类的栖息生活肯定也会有变化。但这个变化要进一步观察,要用数据来证明。我们和国内相关专家一起,已经进行了这方面的研究项目。去年立了一个院区合作项目,通过黑颈鹤的研究来证明鸟类迁徙是否有所变化。但变化是一个非常缓慢的过程,不是说一两次观测就能得出结果,鸟类本身适应环境也有个过程,它们会多方选择,谨慎地作出自己的决定。

仓决卓玛说:“在野外清新的空气里,在美丽的自然环境中,见到一只自己未曾谋面的新的鸟类,那种心情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我副高当了很多年,是单位里有名的‘老副高’了,职称方面吃亏很大,我下面的助手们也付出了很多,(因为)我总在野外观测,错过了很多机会。能兼顾当然好了,如果我不搞黑颈鹤的研究,坐在家里看书,我相信我也能考上。作为搞黑颈鹤研究的人,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我只能跟着黑颈鹤的生活规律走,不可能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就今年可能稍微提前一点结束,我感动的是我的助手们比我还着急,他们说这是你一生中非常重要的事情,怎么能一错再错。但组织部、科技厅对我真的非常的照顾,我住这么好的房子,也是他们关心的啊,所以我觉得也是有得有失。总的来说,和野生动物在一起,和那么美丽的东西一起生活,有些东西我只能独自一人默默地享受。人呀,想通了就没有什么,就算我每个月多几千块钱,如果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又有什么快乐可言?所以,我还是是非常快乐的。呵呵!”

仓决卓玛得爱人是在西藏外运工作。仓决卓玛在紧张准备去挪威留学时,他们的孩子流产,他们后来认领了姐姐的一个小孩,现在和离异而且身体很差的姐姐生活在一起。仓决卓玛乐呵呵地说:“老公是家里的‘主妇’,他很体谅我”。

川  味

撰文|索穷     摄影|晓涛

“拉萨人还是喜欢吃川味,”47岁的李锡琴李师傅说。李师傅的爱人老陆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哼哼唧唧,说是接了个装修活,着凉感冒了。

这是布达拉宫背后宗角新村的一条无名小巷。李师傅的小饭馆就在这条小巷里头,快10年了,也没有想到给小店起个名字。

李师傅爱笑,爱笑的李师傅很有人缘。有两个藏族退休工人每天到旁边的茶楼打麻将,下午六点准时到李师傅的小店里吃饭,每次都是人没有进来,声音先进来了:“大肉水饺,一大一小!”时间长了,李师傅就叫他们“一大一小”。一位五十年代进藏的河南老兵每天看别人打麻将,回家时雷打不动到李师傅的小店转一圈。住在附近出租房的陕西的哥,成群结队的要李师傅做一顿串味的陕西面。如果是小区里的藏族食客来了,李师傅总要高声问一句:“辣椒多不多?”

没生意的时候,李师傅就坐在门口的太阳底下纳鞋底、绣花,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邻居聊家长里短。你别说,大街上有什么动静,小巷里也少不了有个响动。一家河南人开的开水房,打一瓶八磅暖瓶的开水收4毛钱,生意非常好。这几天突然打出降价“广告”——“供应开水一角”,老顾客们不免一阵诧异,一打听,原来,附近的另一家开水房连续两天打水不要钱了,叫人不知说什么好。但李师傅不想占这个便宜,打完水丢下钱就走。

李师傅喜欢拉萨,不冷不热的天气、宁静安逸的小巷、熟人熟客的笑脸。房东很和气,店面租金从100元缓慢地涨到250元,日子过得平平安安。

今年春节,李师傅回了趟泸定老家,说是过年给亲戚朋友送礼花了30000块钱。三月中旬,李师傅早早回到拉萨,又开起她的无名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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