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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游历之三 往事随风:W在帕帮卡(有图)

2011年3月30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W君是我的同乡朋友。曾经的年少才俊,多年前是意气风发的母语诗人,几年后的他变化也是显而易见的。蜷曲的一头乌发——我们一直开他的玩笑称之为“羔皮帽”下的头皮隐约可见,他说已很久没有写诗了。对此,我的理解是台湾散文大师余光中对诗人们的要求——所谓“伟大的孤独感”。其余他论及“保持点尊严,把握点价值”。

2110历史名胜“帕帮卡”

225W君:元知造物心肠别/老却英雄似等闲。

一日午后,W君驱车陪我去拉萨市北边的“帕帮卡”——位于北郊娘热山的一个历史名胜,因建立在一块巨石上而得名。传说千年前,松赞干布过在那里研习藏文。帕帮卡寺内的六字真言据说是西藏历史上第一行藏文。

233帕帮卡寺内的松赞干布塑像

站在帕帮卡可以俯瞰整个拉萨河谷,巍巍布达拉宫是这个远景中夺目的一个亮点。

在午后的阳光里我们慢慢行走,W君说在这里也是圣城放生的地方。“放生鸡”他开始找自己前些日子放生的鸡。搜遍帕帮卡巴的角落连个鸡粪都没有。我们猜测谁会偷走藏人放生的鸡作为口腹之乐? 是下山的猫头鹰?是潜行出城的外乡人?

在圣地风景中行走,W君和我一路赞叹作为藏文化电视纪录片的资源热土,商量着携手电视创作的美好前景。

右旋的林廓路尽头靠东是一处天葬台。W君说安多文化人物更顿群培和安多强巴都在这里天葬。W君和安多强巴是忘年交。W君说“在弥留之际的最后一眼不在他身边真是遗憾”。

八年前的一个春天,W君在帕帮卡天葬台送走了同乡老人安多强巴。W君说老人最满意的画作还是1956年在罗布林卡创作的两幅画:《二胜六庄严》和达丹明久大殿整整一面墙的——十四世达赖喇嘛坐床庆典场面壁画。安多强巴的画风是西洋的透视技法,成为独领风骚的一代艺术大家(尽管安多强巴强调说自己的作品“既不是西方绘画的方法,更不是东方绘画的方式,配色方法是从自己的实践经验和努力下取得的,所以我的老师也就是我本人。”)。笔者以为,安多强巴在文化气质和绘画实践上并不是经典意义上——指迄今被奉为圭臬的15世纪的绘画大师曼拉.顿珠加措编著的《造像度量如意宝》范本意义上的工笔的唐卡画家。

243安多强巴画作

有一种说法:经更顿群培的介绍,安多强巴给当时西藏帕帮卡大活佛的修行寺院重绘壁画,还为帕帮卡活佛画了一幅人像,据说这也是安多强巴在拉萨画的第一幅肖像画,他从此走上职业画家之路。

“安多强巴那一年回家省亲,走遍安多重新检视自己的全部画作。从家乡回来他对我说很累很累需要休息。现在想起来,竟成为预言”。 W君告诉我。

在撒满糌粑粉末的天葬台上的凹槽,我看到剖刀和石杵。糌粑粉末覆盖油腻的血迹隐约可见。这个季节圣城阳光明媚,天光纯净。伫立群山之侧,耳边猎猎风声传递寒季的肃杀气焰,风掀动如雪花般的粉末逝向空谷黄尘——

安多先辈的两个后人兀立帕帮卡褐色风景中,在圣地拉萨宿命之邀的滚滚红尘中,在这部历史大书的边缘做了一个小小的注脚。

老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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