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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族歌星惋惜地说:“我们藏族,有限的知识都是有关藏族的……”

2009年1月31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汽车终于爬上了海拔5000多米的觉巴山垭口。司机再一次停下车来,向垭口旁巨大的嘛呢石堆上敬献哈达,并郑重地瞌了三个头。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车在半道上双胎同爆,出现重大险情而最终化验为夷,以及途中碰上死人恶性车祸事故的原因,司机此次向山神敬献哈达的一系列动作比在拉乌山垭口时更加虔诚了许多。

当全车人都同声高喊“拉嗦罗”时,我也加入了其中。

说实话,在拉乌山刚听到喊“拉嗦罗”时,我还觉得有几分滑稽,为了尊重车上的众多藏民的宗教习俗,我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但在觉巴山垭口,当人们齐声呼喊时,我却感到这一声放开喉咙的大声呼喊不但是应该的,而且是必须的。于是我也发自内心地加入其中,放开嗓门大叫“拉嗦罗”!

下山的道路依旧是一“之”接着一“之”一拐连着一拐。我在车上居高临下,看到弯来拐去的山道上,至少有百余辆军用大卡车在前方往山下开行,扬起一串滚滚的烟尘。部队集体行动难免相互制约,军车又是按序号编队,不准相互超越的。我们的车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同时,在前方军车让道示意我们超前的情况下,逐步超向前面。

快到左贡县城时,路况转好,开始进入柏油路,下午4时许,到达左贡县城。

6个多小时艰难行进,终于完成了芒康至左贡段的156公里行程。客车停靠在左贡县城街旁的一家川味饭店用中餐。这时,军车已被我们超越60多辆。

“左贡”的藏语意思是“牦牛背”。前面我们说过,牦牛生活在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原地区,既然这里是牦牛背,想必海拔低不了。处于他念他翁山西坡、恕江东岸的左贡县城由于尚未接近恕江江流的切割地带,森林植被很好。玉曲河河水清澈明亮,轻流慢淌地从作为县城主街道的318国道旁流过。两岸苍翠的森林倒映其中,与浑黄怒吼的澜沧江相比,显得温文尔雅,并富有诗情画意。

客车在翻越觉巴山发生双胎爆裂险情的停修过程中,我认识了四个人。其中两位是北京来的一对小夫妻,男青年叫闫喆,是旅游结婚,到西藏度蜜月来的;另两位是西藏高原新升起的歌坛女新星扎西拉宗和她的母亲。

北京小两口是在我乘着修车之际,提着相机前后左右寻找拍摄觉巴山险道的过程中,追着要我为他俩拍照时认识的。小俩口的情绪非但没有因为汽车出现险情而受到丝毫影响,相反,这险峻奇雄的大山、深邃嶙峋的峡谷、奔腾咆哮的江水、无言的嘛呢堆、飘弋的风马旗以及车上众多乘客声嘶力竭地大呼“拉嗦罗!”都引起了他们极大的好奇和兴趣,为他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并永远地留在他们美好的记忆之中,为他们的新婚增加了无限乐趣,其意义非同一般。

扎西拉宗是芒康县浴尼乡人,今年24岁,地道的藏族,一位非常漂亮而质朴的康巴姑娘。此次回家,是专程来接患病的妈妈去拉萨治疗的。

汽车在修补轮胎,母女俩选择了一处树荫下的草坪上坐着休息。当我从她们旁边走过时,被我注意到了她们的与众不同。看上去大约五十岁上下的妈妈身着标准的藏族服饰,用红毛线与乌黑的头发共同辫成一条大辫子缠在头上;女儿身着汉族服装,看上去简洁、大方,配上她大约1.7米的匀称身材,更透出一股青春的美。看着她们相互依偎时的那股亲热劲就让人感觉只能是母女才可能有的亲情;若是相对而坐,或是相向而站,都会让人更有可能把她们看成是一对藏汉朋友或同事。当我更走近一些侧身注意到她们时,我发现这位年轻姑娘怎么看都觉得似曾相识,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我心里嘀咕着,即便是我认识的人,她一般都应该是汉族,但又怎么会与一位藏族中年妇女似母女亲情般地相依一起呢?如果是藏族,我未曾结识过藏族女青年,怎么会看见她又是如此脸熟呢?

此时,闫喆俩口邀我为他们拍照,我只好朝着母女俩点头招呼一下后离开了她们。

车在左贡县城停车午餐,我和闫喆被绿得发青的玉曲河以及两岸的葱茏所吸引,趁着一车人排队开单炒菜的间隙,提着照相机去了河边。待回来坐在餐桌上时,机缘,闫喆夫妇、藏族母女俩我们五个人竟然坐在了一张桌子上。大家把各自选购的菜肴拼合在一起,开始同桌共餐。这时给我创造了认真端详这位似曾相识的姑娘的机会。我边吃,边故意寻找话茬与她交谈,寻找机会瞧她,总希望能从她的言谈举止中发现我认识她的点滴根据,但终究还是既打消不了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回忆不起是在哪里曾经相识。认识大都是相互的。然而,如此近距离的同桌共餐,我认识的人一般情况下,她也应该认识我呀!即便刚才在山上她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此时,大家在一起谈笑风生,她怎么还是一直没有流露出也有认识我的表情呢?而且,交谈中,我发现她的汉语表达带着明显的生硬和别扭。而她与妈妈则是用流利的藏语交谈,看得出来妈妈是不懂汉语的。于是,我开始自我否定了。可能是我的视觉误差,看错人了。一边吃饭,我开口问道:姑娘贵姓?

她答:我们藏族人不讲究姓氏,我叫扎西拉宗,你叫我全名吧,叫扎拉、扎西或拉宗也都行。

闫喆是个十分健谈开朗的小伙子,是他提议大家有缘患难同车,并共桌同餐,缘份难得,应互通一下姓名、工作单位和电话号码,以便今后联系。他的建议立马得到她的采纳。这下也正符我意,于是我立即取出纸笔,分别递给了她和他。待交换完毕,我一看她的地址:西藏自治区歌舞团,扎西拉宗。我的心里豁然一亮,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立即问她:“扎西,您是在中央电视台参加过演出吧?”

她答:“我参加过今年(2006年)初中央电视台组织的原声态民歌竞赛。”

我接过来问:“是没有回答出西藏最高峰叫什么名字的那位藏族歌手吗?而且当时还被余秋雨老师弄得很难堪的那一位?”

她笑了,脸有些红,不好意思地答道:“是的,就是我。”

她妈妈显然没能听懂我们的交谈,面部表情有些木然。

我说:“你唱藏族民歌的功底很厚实,西藏电视台把你作为西藏最有前途的新星选送参赛,从初赛开始我就一直在听你的歌并关注你的成绩,还为你投了人气票,最后你没能拿到名次,只得了个优秀,而且就为了没有回答出那座最高的山叫什么名字而被扣掉0.5分,又正是这0.5分把你给拉了下来,真可惜。”

她也很婉惜地说:“是呀,是可惜。我们少数民族,特别是我们藏族,从小在学校上的就是藏语课,一点有限的知识都是有关藏族的。有许多民间歌手歌唱得很好,就是没上学,不识字,好多人都不会说汉语,不用说在那种场合接受那么高规格的临场考试,没被吓坏就不错了。有些常识性知识,在汉族可能是小儿都知道的,拿来考我们藏族人也许都是很高深的学问,都会把我们考住。尤其是面对余秋雨老师的连续提问,我差点话都说不出来了,憋得满身满头全是汗。”

“当然喽,我也是要加强学习才行。”她又补了一句。

闫喆夫妇一听说面前同桌就餐的这位姑娘就是代表西藏参加全国原生态民歌竞赛的藏族民歌新星,立即提出与扎西姑娘合影。

我也为能最终弄出“似曾相识”的结果而高兴,并告诉扎西,还在觉巴山上我就发现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或是曾经认识你,而且一直在搜寻我的记忆,希望能在我的记忆深处找到你。扎西姑娘也为能有人喜欢她和她的歌而感到高兴。为了向像我这样的热心听众表达谢意,她答应到拉萨后,把她的歌碟给我和闫喆每人一碟。

交谈中,她还谈到了她对那些优秀的藏族歌唱家,如才旦卓玛、容中尔甲等诸位前辈老师们的崇拜和爱戴。

我和闫喆夫妇也给了她热情的鼓励和支持,并希望在下次相关的赛场或舞台上能再见到她的身影,祝愿她既要承继师宗,又能独树一帜,把高原的民歌有创造地唱出自己的风格来,当好这些老一辈歌唱家的接班人,成为西藏乃至全国有名的歌唱家。

餐后继续上路,闫喆按耐不住对年轻的扎西姑娘的歌唱表演才华的崇敬之心,加之我也是抑制不住与这位不凡的青年歌手邂逅的喜悦之情,在我俩的一唱一合下,将她的身份公布给了全车乘客。在大家的盛情相请和阵阵热烈掌声后,她给大家清唱了一首被容中尔甲唱红了的《高原红》:

许多的欢乐,留在你的帐篷;
初恋的琴声,撩动几次雪崩;
少年的我,为何不懂心痛?
蓦然回首,已是光阴如风。
离乡的行囊,总是越来越重;
滚滚的红尘,难掩你的笑容;
青藏的阳光,日夜与我相拥;
茫茫的雪域,何处寻觅你的影踪?
高原红,美丽的高原红。
煮了又煮的酥油茶,还是当年那样浓。
高原红,梦里的高原红。
酿了又酿的青稞酒,让我醉在不眠中。

听着她那富有十足藏族韵味又别具风格的歌声,让全车乘客全都沉醉在了不眠之中。歌声久久地回荡在我的心间。我在想,一颗雪域高原的民歌新星正在升起,我祝她成功。

注:扎西拉宗姑娘在中央电视台的参赛歌曲录音碟已于2007年元月托朋友捎给了我。我的《古道悠悠-中国西部古道游》也于2008年6月寄给了她。

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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