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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麒、马步芳屠杀果洛牧民纪实

2011年8月30日

青海回族军阀马步芳
马麒、马步芳屠杀果洛牧民纪实

果洛位于青海东南部,与四川北部和甘肃西南部接壤。由于所处形势重要,马麒远在充任青海蒙番宣慰使时期,就曾处心积虑想控制这块地区,作为独霸青海南部的一个据点。及至公元1911年,终于遣派部队占据。其后,为了巩固反动统治,配合军事部署,在经济上也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使政治上的从属和经济上的依赖结成一体。旋与凉州镇守使马廷焦唇幔派人在果洛北部的玛沁雪山开采金矿。加以为控制玉树地区,经常向果洛摊派乌拉(无偿的人役和畜役),各部落牧民不堪其扰,激起了强烈反感。果洛牧民为反抗迫害和掠夺,不断截夺马麒遣派往来于玉树、果洛间的运输队,并仇视玛沁雪山金矿人员,与之对立。其间对临夏方面前往西藏的商队,也曾予以截击,先后引起了马麒的不满。马麒为贯彻他的封建统治,不但派更多的员工前来采金,声言“一定要在玛沁雪山采金”。并给果洛贡麻头人尕玛图卜多去信,勒令其投诚。就在那时,尕玛图卜多病死,其子旦周和藏娃苟强等为了维持本部落的生存,拒绝马麒的要求,统率牧民向玛沁雪山金矿进行袭击,逐杀开矿人员,截取了全部物资。于是形成了极其紧张的局面。1921年,马麒派马麟从拉卜楞、拉加、阿尼玛沁三路出兵,并胁迫环居青海湖的八族和拉卜楞、拉加等地的活佛和头人,进攻果洛。果洛贡麻部落遭到了残酷屠杀,杀死男女7000多人,情况非常凄惨。马麒部队砍取果洛牧民的头颅,以示凶威。那时,到处可以看到许多婴儿还伏在无头母尸上吃奶的惨状。许多寺庙被毁坏了,所有的法物、佛像、供器遭到破坏。妇女和儿童2000多人被抓去。年青貌美的妇人,强迫作了官兵的妻妾。其余妇女也遭到了蹂躏。有的连遭60多人的轮奸,奸污后竟然还脚踢被奸污妇女的后腰,使精液从阴道中流出。这样,被害者在两三天之后虽能恢复神志,可是从此遗病终身,甚至死亡。

继之,迫害巷欠多坝部落。先勒令拉加寺的活佛及头人,将该部落的头人叫去,以投诚款及捐税形式,征收了很多的牲畜及财物。其后将叫去的头人,用棍子砸踝骨致死。还通过拉加及拉卜楞头人,将贡麻部落头人卓札、兰科等14人砍头,以威胁和恫吓群众。同时,又派拉卜楞寺的活佛及头目,将康赛部落头人叫去,征收了大批的牲畜,甚至连妇女的首饰也被搜取一空。并勒令对一时交不起苛捐重税的牧民,将其妻女作为抵押,限期以现金赎回。当时贡麻头人旦周逃匿未获,马麒利用白玉寺的拉智活佛,把旦周的母亲协沙拘留,以胁制旦周。随后又将拉智活佛无故毒打。还污辱拉智说:“你不是拉智,而是窦智。”(拉智是神的化身,窦智是魔鬼的化身。均为藏语译音)并把藏娃苟强的妹妹也抓去,连同协沙监禁于拉卜楞,迫使果洛群众只得忍气吞声,以牦雌牛5000头将协沙等从狱中赎回。

马麒部队从果洛贡麻撤走时,为加强控制,打乱原有建制,竟将卡日仓、木拉、修群、康赛、康干、藏科日等部落拨归拉卜楞管辖。将上下巷欠、班玛本、德昂仓、岗巴、查浪、达武麦仓等部落拨归拉加管辖。从此,进一步征派税款。这些部落中,有的由于缴不起繁重的捐税,有的因内部存在矛盾,不得不流落各地,过着飘泊生活。能忍痛缴纳捐税的,才能在原牧地苟延残喘于一时。一旦无力继续承受搜刮时,又起来进行反抗,失败后又逃避于他乡。

经过这次迫害,果洛佐革12族和乔科3族及阿坝等部落,慑于马麒的淫威,只得委曲求全,送礼讨好。一般都送银元宝百锭左右,大马10至15匹。最小的部落也要送银元宝10锭和大马两三匹。马麒所派公差人员,还在贡麻部落的君朵地方召集了一些果洛藏族的头目,借口调解纠纷,强迫大家宣誓,签定条款,按时缴纳捐税和一切差役,服从马家军阀的统治。并勒令佐革、阿坝、乔科等地区的部落送晋见礼,以确定从属关系。从那时起,果洛及佐革等地区的群众每年要给马家军阀缴送大批的马匹和金银。马麒展施狡猾手段,有时也给果洛各部落的头人送给一些不堪使用的枪枝,以资笼络。上、下果洛的大部分地区,一年中完纳的各种苛捐杂税竟达7次之多。

阿什姜部落头人然洛的姐姐名叫旅德,她的丈夫久本,因马麒迫害而潜逃在外。由于旅德被马麟(马麟为马麒之弟,时任宁海军司令)霸占为妾,阿什姜部落从此未再遭受重大灾难。但是贡麻部落以旅德竟作了马麟的玩弄品,对然洛深为愤恨,引起了两个部落之间的不和。旅德也以她被马麟霸占为耻,两次潜逃未遂,终于死在他乡。之后,马麟为加紧掠夺果洛地区的财富,派帮办马全喜在玛迈哲多地方,纠合了拉卜楞头人其宗和四川的几个官吏,召集了果洛各寺院部落的活佛、头人,和佐革、乔科、阿坝、夏日哇等地区的部落头目,巧立名目,摊派了各种款项。仅所出的诉讼费,一个部落就有出健壮军马200多匹的。规定发生命案时,必须交纳4岁口的马7匹,每匹折收白银25两。那些官吏和头目们,也以大鱼吃小鱼的方法,乘机攫取了群众的许多马匹和金银。马全喜还用卑鄙手段,假词藏族三大高僧正在西宁重修大佛寺,欺骗大家广结善缘,又从果洛人民群众中骗取了大批财物。在这期间,马全喜以贡麻部落索多之妻年青貌美,抢去送给了马麟。还把索多施以砸踝骨的酷刑,关入监狱。其后,逼迫送了大批礼物,索多才得恢复自由。并将清代乾隆年间在可德周拉地方建立的一座石碑砸碎。由此也可以想见处处蛮横和骄纵不法的一斑。马麒并挑唆阿坝麦仓多卡日之间、麦仓和拉卜楞之间的许多纠纷,以致这些部落在相互械斗中死亡牧民100多人。那时由于对果洛妇女蹂躏太甚,一旦看见马麒所派来的税收人员,年青妇女们犹如惊弓之鸟,彼此警戒。有的更换破烂衣服,有的面部涂上污垢,用种种方法丑化自己,成为当时的一种普遍现象。

马步芳当权后,为了继续进行政治压迫和经济掠夺,即于1932年派团长马忠义镇压果洛。当时上果洛贡麻部落的旦周领导牧民进行反抗,即将进犯的部队迎头痛击,马忠义部不支败退。后来又派旅长马元海带5000兵继续进攻,途中杀了达武麦仓部落的头人达武巴特和多乃亥部落的头人等人。并对上果洛阿木却乎部落展开了屠杀,被难的有1000多户,使这个部落几乎全部被消灭。马元海在一天之内,就割了男女牧民80人的头颅。其中德昂部落100多户人家中,劫后只剩男子5人,其余都被杀害。还将妇女50多人捉往西宁,并抢走牛马5万头。至此,阿木却乎部落在马步芳部队惨酷迫害下,全部牺牲。并逮捕上、下巷欠的头目40人,强征牛羊4万头,所有抢枝和好马全被抢走。同时,强迫具结宣誓,永不反马。并勒令阿坝麦仓的索端郭热和拉加寺的丹德尔等居中担保。部队撤走时,又将头人保牙加切抓去,带到苟相地方后,保牙加切始得乘机逃回。当马元海率部驻扎苟相时,旦周和官拉、兰科、周亥旦等人率领大批牧民,乘其不备进行反击。当场杀死部队700多人,果洛牧民100多人也英勇牺牲。那时给达武麦仓摊派的苛捐杂税数额很重。该部落无力缴纳,只得逃往康赛及乔科、阿坝等地谋生。当阿木却乎部落被抓的妇女们到达西宁时,适逢甘肃临潭西道堂的人员也到西宁见马麒。马麒即将从果洛抢去的牦雌牛1000头转赠给西道堂,将阿木却乎部落的妇女20人一并拨给担任挤奶等劳役。西道堂获得了这批意外的财物和劳力,喜出望外,即行返回临潭,安置于佐革佳卡地方放牧。其时,我因事曾到那里,看到了其中挤奶的妇女11人。她们知道我是从果洛来的,一时泪落痛哭,几至不能成声。从她们的诉苦中,我才知道除了她们11人,其余都被强迫做了西道堂人员的妻妾。

1933年,马忠义团又来进袭果洛,攻打哈果日部落的牧民。回途中并将洋玉部落的牧民30多户消灭。

同年,马步芳派同德行政督察专员韩进禄率领部属,在借口采挖大黄的掩饰下,由同德进入果洛北部,窥探洋玉部落的地势,并在崖沟间作了修筑栈道的准备,引诱洋玉牧民100多户向他投诚。在运用步步深入的方法占据了洋玉地区后,揭开假面具,大肆屠杀,除剩余几个妇女外,洋玉部落也被消灭。

1935年,马步芳又派旅长马朴带领所属的一旅部队进入果洛。当时还带着同仁及同德藏寺等地人员,以及阿什姜头人然洛等同行。他为了迷惑群众,宣传“这次我来果洛与以往的人不同,决不收税,大家放心。”但是他在花言巧语的掩饰下,通过种种欺骗的方法,仍然进行了多种多样形式的剥削。在康赛一个部落中,即诈去水獭皮50张、大马30匹。马朴进驻果洛后,即以白玉寺为据点,设立衙门了果洛行政督察专员公署,向果洛各地摊派捐税和差徭。曾向康赛征派犏牛1000头,牦牛1000头,马500匹,羊毛1万斤。该部落为了请求减免,贿送50两银宝25锭,才准缴纳了身高4尺以上的大马70匹,牛1000头,羊毛1万斤。他在果洛其它各部落先后征收的各种捐税,更是难以数计的。

1938年,马步芳又派旅长喇平福,率领3000人马进驻果洛白玉寺的附近。在修建营房时,征调康干和班玛的许多牧民做苦工。其中有民工4人先后被喇部杀死。民工中所有漂亮些的妇女都被喇部奸污。喇平福本人竟逼走了康干头人俄尔扎的女婿,将其妻三保霸占,生下了一个女孩。所征的牛税、马税、羊毛税等,一年中就达7次之多,称之谓“天税”。果洛牧民由于连年不胜负担之苦,再次掀起了反马的风暴。康干和康赛部落的头人,与牧民们结合在一起,商定了趁马家部属出发收税分散于各部落的机会,从各个角落一致行动起来进行武装反抗,所获财物归各自所有。驻扎在木扬地方的骑兵,当予重点袭击,以摧毁其主力。经过一番部署后,即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先消灭了骑兵,接着聚歼了所有的步兵。当战斗至最后阶段,喇部还死守着仅剩的7个战壕作困兽之斗。其时太阳下山,我们并力猛攻,终将藏在战壕中的机枪手一齐击毙,摧毁了全部阵地。喇平福即被包围,随之群众蜂涌而上将喇活捉,我们激于义愤,旋将喇处死。到各部落收税的人员,大部分亦被杀死。其余部分人和投降的士兵60人,在阿坝麦仓格多和西香公布等人的劝导下,予以释放,他们逃回了拉加。

那时,阿什姜部落的头人然洛和丹增加措,自向马步芳投降后,匿居果洛。丹周的弟弟公拉带领牧民60余户向西康方面逃去。康干和康赛部落的牧民,向毛儿盖和查科、阿坝等地逃去。我们为了争取这些地方各部落的援助,曾分别赠送了枪枝。给查科绰曲仓的枪就有15枝,结为联盟。自是果洛人民与马步芳形成了对立的局面。不久,马步芳派团长马忠义和马得胜各带一团人马对果洛展开了军事镇压。部队到达果洛后,烧毁了白玉寺、加贡巴寺、扎喜果莽寺等大小寺院5处及民房200多处。当地的牧民700余户多数被俘。在一天的时间即有100余人遭到屠戳。其中牧民7人被作为活靶而残杀。80人被解至喇平福身死的地方杀害,取头祭喇。康赛部落在甘南黑错地区与马步芳部队接触,经过激烈战斗后,终于遭到了失败。这次仅在索鲁部落被惨杀的牧民即达200余人,并抢去了全部财物。上、下阿坝等部落在其威胁之下纷纷投降。前次我们送给查科、阿坝等部落的枪枝,也被没收。我们不得不暂时屈服于马步芳的淫威统治下。当部队追击时,我们为避免再度遭受损失,回头转向果洛荒僻地区逃匿,使部队扑空。他们找不到我们部落的所在,转而将康赛的房屋全部烧毁。所有这个地区的寺院、佛经、法器以及牲畜财物都遭到了破坏和洗劫。果洛地区复陷于马家军的铁蹄蹂躏之下。

那时所有逃亡的牧民,因为未能随带帐篷,以致冻死和饿死的人不少。在生活极度困难的条件下,只得走入深山密林,不到万不得已,不敢到附近村庄里要一碗茶喝,深恐连累那些村庄的牧民,使他们遭到马步芳的迫害。我们在查科桑卡地方的森林中住了一年之久,其间所受到的苦痛一言难尽。随后,我们向拉卜楞的甘加郎柔贷款银元5000元,买了羔皮和马匹,计划到重庆去控诉,道经成都时见了四川省政府主席王缵绪,虽然给他送了很多礼物,但如石沉大海,毫无希望。甚至其后不让我们到他的住宅里去。我们只好转抵重庆,见到了喜饶嘉措格西和冯玉祥将军。在他们的大力援助下,终于见了蒋介石。我们要求准予将果洛划归四川,以脱离马步芳的管辖后。其时前方战事吃紧,时间白白地过去了2个多月蒋介石才发给我们约合银元3000元的纸币。并说:“你们不用害怕,不久我将派代表去,为你们和马步芳之间划分地界。”遂派一姓鲁的司令带领了一些步兵,将我们送回果洛。鲁司令要我们协助他买身高7尺的大马1500匹。我们自己哪有这些马?但在当时情势之下,只得勉强转向毛儿盖方面如数买齐,交给了他,每匹马只给了川茶3包的代价。当时我们力穷财尽,债台高筑,吃尽了说不尽的苦头,可是所希望的生存和安全,仍然没有保障。只得在夏季里逃向远处避难,到冬季才偷偷地回到自己的牧地,提心吊胆地过着流亡生活。直到解放时,我本身即负债4000元之多。其时,马步芳曾派人到松潘和夏科方面大量贩卖鸦片。我们如象惊弓之鸟,以致不敢去松潘采购粮食。

其后,康赛和乔科部落所属的牧民100余户,去拉萨朝佛。上果洛的部落,仍然每年向马步芳承担惨重的各种捐税。但是他们的财力是有限,终因担负不起经常性的搜刮,于1941年也仿效我们抗拒税款,起而自卫。这又触动了马步芳的凶锋。不久,又派马忠义带领一团人马攻打安却和查朗部落。在查朗滩将男女60人包围,12天当中不给一点吃喝,活活的让其饿死了。并割下其中50具死尸的头颅,以示淫威。查朗寺有僧侣一百多人,强迫他们屠宰牛羊之后,即将其中僧伽12人当枪靶惨杀,其余也被击毙。又将留着长发的牧民12人,用布裹头,浇以滚沸的酥油,象燃灯一样地活活烧死了。还将牧民2人包在牛皮里,一面滚,一面用枪击毙。至于强奸妇女和抢劫牲畜财物的事件,更是令人发指。

在马忠义迫害的同时,马步芳还令团长韩有禄带领所属部队,到上果洛攻打赛日科、斗妥、哈虚日、章哇等部落,以实现彻底镇压果洛的暴行。那时,康赛等部落中去西藏朝佛的牧民正从拉萨返回,其中部分人先向蒲居部落的头目米福堂打听消息。米说:“你们不要回来,逃命为妙。”于是这些群众当夜逃走,但因老年人和小孩很多,不能远行。米福堂深恐惹起祸端,于第二天天明时赶来,动员把枪枝交给韩有禄,由他保证安全。但将枪枝缴纳后,韩有禄率兵将朝佛的牧民包围,收缴了所有武器,迫令每一个帐圈缴纳氆氇一匹。并设下圈套,欺骗大家照相。他说:“假若相里照不上,就不让东返。”当大家被集合在一起时,乘机抢走了朝佛牧民的所有牛驮。这些朝佛的牧民,就象被屠夫赶着的羊一般听其驱使,两天之中没有得到一点饭食。途中有患病的父子两人走不动了,就被枪毙。途经扎陵湖边,困乏已极的牧民40人跳湖自尽。韩有禄部即开枪打死其余牧民180余人。继之,向跳湖的牧民投掷炸弹,湖水被血染红。当时有一个男孩急忙间将妇女的帽子戴上,佯装女孩,幸免于难。漂亮妇女7人被拉去当人老婆,其余妇女40人被他们奸污。这些妇女当中,虽然有的父母被杀,有的丈夫被杀,有的姐妹被杀,有的子女被杀,然而一到晚间,还要供其玩弄,为他们唱歌跳舞。每个妇女先后都遭到了四五十个人的轮奸,白天还要为他们挤牛奶。有一天,其中一个叫泽萨的年长妇女,乘机带着被难的妇女逃走,经过无数的艰难,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之后,迫于马步芳的血腥惨杀,阿什姜部落头人然洛、官拉,康干部落的头人和果欠活佛等组成代表团,又到四川去见蒋介石。我由于上次到重庆没得结果,失去信心,这次没再参加。他们经过了许多波折,才带来了由四川方面组成的“三果洛慰问团”。慰问团以上、下果洛之间形成对立,遂会同下果洛头目7人,由下果洛到上果洛去调解,竟被马步芳电令哈姜盐局局长马生龙相机全部杀害。之后,又派人去下果洛征购军马,即使是偷盗的马匹,都公开收买,并给偷盗的人发给枪枝弹药,鼓励其抢劫,以危害群众。

1949年青海解放前夕,马步芳派韩进禄向拉加、达武麦仓、尕泽、藏寺、布久且哇、赞更、扎萨、页和卡、然洛仓、曲哇仓等部落,派征了军马7000匹。尕泽贡玛的索仓旺秋原有马45匹,被征去了44匹。然洛仓的一个部落,就被征收了军马100匹。赞古仓的媳妇被韩进禄抢去收之为妾,后以50两银宝5锭和氆氇3匹的代价被其亲人赎回。同年,韩进禄又向康赛去信,以马步芳担任了西北军政长官,命令每个部落缴送大马500匹,否则,没收所有的马匹。正在牧民走投无路的时候,青海宣告解放,草原上升起了光明的太阳,牧民重见了天日。

更难忘记的是,马步芳还在上果洛和然洛之间;藏寺和香沙文保之间;卡日仓和藏寺之间;拉得和藏寺之间;阿坝麦仓和拉卜楞之间;多卡尔和拉卜楞之间;乔科周曲和阿坝麦仓之间;河南亲王和拉卜楞之间等等进行了不计其数的挑拨离间。这些部落和地区之间的种种纠纷,都是马家父子一手制造的。由于破坏了原来各部落的和睦相处,以致各部落之间和部落内部,互相抢劫仇杀之事日益增多。

对文化方面的控制,也极尽其能事。马步芳在果洛地区从未设立过一处学校,也不让任何人到内地求学,管制十分严格。平时牧民们吃不到大米、麦面,就连青稞炒面也无从获得。凡鹿茸、麝香、狐皮、大黄等贵重土特产品,都被垄断。谁家养有一匹好马,即被强迫征收。使果洛牧民对马步芳的仇恨,一天天地加深。我父亲临死时就遣嘱我,无论怎样,决不能向马家投降。因此,直到解放,我自己根本没有到过西宁。(作者:康万庆 作者系果洛康干部落的头人)

康万庆先生是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原康赛部落第五代世袭千户,于1906年出生在康赛部落,1963年病故,生前曾任青海省政协常委、副秘书长,青海省军政委员会委员,青海省交通厅副厅长,三省工作团副团长,省人民代表,果洛藏族自治州副州长等职。

康万庆先生是果洛唯一的世袭千户,是中郭罗克部落阿什姜的后裔。据历史资料记载:“清嘉庆以前,中郭罗克分立,老房号为‘康干’,上层为‘贡麻仓’,继而新房又分立,号为‘康赛’。至清嘉庆时,康赛部落头人索郎丹巴被册封为土千户。有号纸,有印信。道光四年六月,丹巴之子年扎公保袭职。光绪二年六月,丹巴之孙索浪都若顿袭职,光绪十三年八月,若顿之子尕让占得袭职,光绪二十九年九月,占得之弟闹曾尼玛端智袭职,至民国14年(公元1920年)端智长子康万庆袭职为中郭罗克土千户。”

康万庆先生于1925年同第五世嘉木央协巴活佛的妹妹阿忠结婚,同时开始掌管部落事务。

康先生是一个爱国的、坚决跟共产党走的、有民族气节的进步开明人士,他真诚同我党合作,为我党在果洛开展工作做出了积极的贡献。他袭职时,正值各种社会矛盾突出,内外不利因素繁多之时。由于马麒、马麟的黑手已伸向果洛,并于1921年对贡麻仓部落进行大屠杀,康先生的袭职恰在屠杀后的第4年,他的许多属部已被马麒所控制。但是康先生不畏强暴,广交邻友,安定内部,抵卸马军,因而深得民心,除在果洛境内有较高的声望外,在甘南川北藏族地区也有较大影响。

从不向马家反动势力低头

公元1914年(民国3年)发迹于甘肃河州的封建割据势力马麒,迅速地巩固了自己在青海的统治地位,进而将其势力逐步伸向玉树和海南的大片藏区。而果洛既是通向玉树的要道,又有丰富的物资可利用,所以马氏家族对果洛的压榨掠夺就成为必然之势,他们的魔爪必然会伸向这块遥远的边地。从1921年开始,马麒父子先后对果洛进行了7次大规模的镇压,给果洛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但马家军的每次镇压、掠夺,都没有能使果洛人民低头。在旦扎、康光亮、康万庆、康克明等有民族志气的头人带领进行的一次次顽强抵抗下,马军始终未能在果洛站住脚。马军所到之处,逢人就杀,遇帐纵火,数以千计的无辜藏胞被杀,财产牲畜被洗劫一空,其凄惨之状,目不忍睹,果洛人民的心中复仇雪恨的火种大有燎原之势。

康万庆为了抵抗马家军的侵扰,曾多次积极联络果洛境内的各部落以及甘南、川北藏族地区各兄弟部落的头人,建立反马联盟。他多次与黄正清研究建立反马联盟问题,也多次与川北藏族地区的头人华贡成列、索冠福、多杰华桑等人研究过建立反马联盟之事。

公元1933年,马步芳派当时属同德县拉加寺的香莎活佛的管家丹达尔等人来果洛,要阿什羌各部落投降纳税,归属马家,被康先生等阿什羌部落头人拒绝后,马步芳即派马元海率领300余骑兵,对阿什羌各部落发动第二次屠杀时,阿什羌各部落在康光亮、康万庆、康克明等头人的指挥下联合迎战,在现甘德县下藏科乡科曲沟口相持半个月,双方都有伤亡,果洛人死亡约有上百。最后,马元海被迫撤回原地。

公元1935年,马步芳为了扩充势力,抢占地盘,又派马朴统率骑兵1000余众深入果洛腹地,企图一举把果洛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于是,便在果洛东南部的白玉寺,设置“行政督察公署”,召集各部落头人,征收各种税款,派繁多乌拉差役。当时马朴多次去信派人要康万庆来见他,他在信中说:“你是果洛地位最高的人,应该带头和马主席派来的人接触,带头缴纳各种税款。”都被康先生拒绝。公元1936年,马步芳换喇平福派往果洛,任命他为果洛白玉地区行政长官。喇平福凭借自己掌握的枪马实力,继续征收各种税款。此时,康万庆知道硬抗是不行了,便派人送去30匹马和10张水獭皮就算了事。公元1937年,喇平福组织果洛各部头人派代表到西宁向马步芳当面承认归马步芳领导,并接受马步芳的册封。贡麻仓,康干两部的头人都派人到西宁去了,但康万庆拒绝派人向马步芳承认受管辖。

这就是他自己常说的:“做为果洛的头人,虽然马步芳多次镇压威胁,从未低头下跪过。”

公元1938年,喇平福再次来果洛,利用果洛部分头人的代表向马步芳当面承认他管辖的机会,变本加厉地对果洛人民进行残酷的压迫和剥削。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康万庆同康干部落头人康克明共同研究确定,乘喇平福队伍大部分去各部落征收税款,在家人员不多的机 会,组织武装抗暴。康干、康赛两部落联合行动,由康克明在年保页什则俄措湖畔(康克明的住地)召集两部落的伦保会议具体部署。翌年6月抗暴指挥部暗中集结康干、康赛两部武装1000余骑,于拂晓前由康干木扬部落的人作先锋攻击白玉寺喇部。经过一昼夜的激战,喇部部分被当场就歼,以喇为首的60多人只得挂起白旗,交出武器束手就擒。当天晚上两部落各抽出两名伦布把喇平福拉到俄曲湖处死。马步芳得到消息后,于当年8月派马得胜、马忠义率领2000余骑,兵分三路夹攻果洛,康万庆知道与马步芳的2000名骑兵硬拼是占不了便宜的。为了本部落免受损失,7月份就组织全部落有组织地向外逃跑,一直跑到现属四川阿坝的红原县境内,在那里住了两年后才回到原地方。这次在黄正清、华贡成列、索冠福等甘南、川北各首领的支持帮助下,康赛部落1000余户中没有一人遭到马军杀害,保全了本部落的生命财产。而康干部落这次被马军杀害的达千人以上,致使几百家绝户。当年底,康万庆为了康赛部落脱离马步芳的控制,组织了一个果洛请愿团,由他亲自带领,不辞辛苦到重庆向国民政府告状。

热忱欢迎共产党解放果洛

由于历史上长期形成的民族隔阂,加上马步芳的多次血腥镇压,果洛人民当时对我党还很不了解,一时议论纷纷,人心不定。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康万庆先生审时度势,希望果洛人民早日获得解放。所以他通过甘肃省黄正清先生的引荐,先后在甘肃兰州和四川阿坝与我党接触,表示欢迎共产党解放果洛。这样,我党即安置他为西南军政委员会阿坝临时办事处副主任。1951年他得知果洛仍属青海后,又亲自到西宁与我党联系,表示欢迎我党进入果洛。1952年果洛工作团进入果洛时,康万庆先生亲自到拉加寺迎接工作团,并介绍了果洛情况,沿途协助我宣传政策,对我党顺利得进入果洛起到了积极作用。康先生积极靠拢我党,并协助党在果洛开展工作中做出了富有成效的工作。1952年冬,康万庆先生主动带领部落武装250多骑,配合我军剿灭了流窜到果洛边境长达半年之久的马良、马元祥残匪,被称为治安模范,受到表彰。康先生拥护党,拥护人民政府,拥护社会主义事业,在各个关键时期和重大事件上,认识明确,立场坚定。1954年自治州成立后,他能常驻机关工作,常向政府反映情况,并能坦诚地提出批评和建议。1954年在三省边界工作团会议上明确表示拥护民主改革,并主动将乾隆时代颁发给他家的委任状、印信、朝服等交给人民政府,以表示自己同封建统治阶级决裂之心。1957年下半年,他首先要求在自己部落试办合作社;1958年初,康先生率先交出自己的牲畜办公私合营牧场;同年他在病重住院期间,给家里带信叮咛不要参加叛乱,在色达等地叛乱时,他积极派人协助党和政府做运输工作,支援平叛斗争。

为共产党做工作,部落就有希望

康万庆先生所认准的目标,会毫不动摇地去奋力实现。他认准了只有共产党才能救部落人民,就坚定地同我党竭诚合作,坚决跟共产党走。他常说:“自己部落里的人有为共产党做工作的,这个部落就有希望。”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果洛当地干部中吸收国家干部 最早的就是久治县,这一点可以表明康万庆是一个具有远见的人。当时经过他动员、带话、派人,甚至自己亲自反复做工作而参加工作的就有我和郭振华等人,我当时在四川,是经过康先生再三动员而参加工作的。

热心兴办民族教育事业

1938年康先生带领果洛请愿团到重庆告状后,国民党政府答应康赛部落不属马步芳管辖。为了开辟边疆,决定在果洛地区创办“国立果洛学校”。当时作为开明的部落头人康万庆先生首先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四处奔走,与国民党教育部接洽,并在没有任何东西的情况下 ,于1940年从内地聘请了一名教师,创办了“国民政府国立果洛康赛第一小学”。开学的第一天,有17名学生入学。到1943年,学生发展到60多人,当时的教师名叫郭辉祖,后因这个教师打骂学生而被辞退。辞退这位教师时,康万庆先生不在家,康先生回来听 此消息后非常生气,随即到夏河向中央教育部有关人员汇报了实情,并请求派教师去果洛。

当时国民党政府教育部门指定王建光到康赛小学任校长,王建光带领三名教师(杨耀光、张梅、陆敏)和一名翻译,来到果洛康赛部落,将原来的学校改名为“国立三果洛小学康赛校本部”,从此时起,教员工资由中央拨发外,学生每月补助一块大洋,有时还发一套夏装。

康先生积极协助王建光制定了教学计划,改善学校条件。康先生还要每季度来学校检查一次。为了稳定学校,他曾三次让他的大女儿索南旺莫就学。康先生当时还规定:送一名学生上学的,部落奖一头奶牛,为果洛的教育事业开创了奖学的先例。今天果洛当地老干部的一些 骨干,就是在当时的“国立三果洛小学”就过学的。

1945年,不知何原因国民党政府教育部决定撤换王建光的校长职务,派国民党中央直属拉卜寺特别区党部书记长绳景信兼任“国立果洛学校”校长。绳景信到职后,还未到果洛,就有关学校的教学、校舍、招生等问题同康万庆研究,得到了康先生极大的支持和帮助。绳 景信回忆说:“当时修建校舍的最大问题是一无木料工匠,二无足够的经费。在这种情况下,我专程请教康万庆先生如何解决修建校舍的困难问题,他毫不推辞地说:‘我管辖的四川下阿坝部落,那里有很大的原始森林,我可以下令给你们砍伐所需的木料,然后运到中阿坝,中阿坝的杨司令是我的亲戚,请他派人把木料运到上阿坝,然后我再让康赛部落的群众把木料运回来。在康先生的大力支持下,终于在康赛校本部盖起了10间土房。”

1955年,县政府成立后,在康万庆先生的倡议下,1956年,久治县办起了解放后的康赛第一小学,康先生每次回家,首先买些糖果到学校看望学生,他见了学生就下马,向学生问寒问暖。他常说:“小孩子们是果洛的希望。”他一直把发展教育事业同本民族的发展紧紧联系在一起,并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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