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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有图)

2012年7月4日

典桑布是我1998年还在西藏樟木工作时的一位夏尔巴扶贫对象。十几年过去了,他和他的家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一直是多年缠绕在我心头的一块重病。所以这次一到樟木便让朋友联系他,约好专程去看望他。

【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重返樟木的第三天(5月27日)上午,我买了一大袋糌粑面,带上准备自用的新布鞋,还有青岛贝壳项链、杭州真丝纱巾、西藏哈达、尼泊尔水果等礼品,让当地司机和翻译带着我在通往立新村的深山老林里一小时跑了五公里,终于见到了62岁的典桑布。

站在家门口早早迎候的典桑布还是那个老样子,只是脸比以前干净多了,好像刚刚洗了洗;礼帽是新的,脖子上的衣扣扣得很紧,看来很重视和我见面。见到我,见到老照片,典桑布满脸的皱纹都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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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立新村有100多户夏尔巴人,这些年,有能耐的人都去了樟木镇或远处做生意、打工了,剩下典桑布这一类老实巴交的人依然过着农耕游牧自给自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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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典桑布一家还住在那处老房子,只是房顶由茅草换成了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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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厨房比从前阔绰多了,起码有不少铝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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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烧水也用上了铸铁炉子,再也看不到屋地中央火坑里支着木架烧水煮饭的情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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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这两只风干了的青蛙是干什么用的?不便问!夏尔巴有夏尔巴的习俗和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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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这是当年的“会客厅”,现在堆满了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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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夏尔巴人比较讲卫生,看得出房间在我来之前特意收拾了一番。

按照礼仪,我给典桑布敬献了哈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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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落座后,我就直截了当地问典桑布:“当年给了你五万扶贫款,都干什么去了,咋还这么穷啊?”

“镇长和村长到最后只给了我四万,那一万让他们拿去喝酒了。”典桑布通过我的翻译哭丧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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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典桑布的老婆一共给他生了11个孩子,死掉2个,活到现在的9个孩子7女2男,最大的32岁,最小的8岁,生活几乎全靠他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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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22岁的儿子索納虽然没按照“抢亲”风俗、自主地将一起在外打工认识的24岁的藏族媳妇阿旺卓玛娶回家,但不久便又给典桑布添了两张吃饭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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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如此算下来,典桑布一家12口人了!62岁的典桑布说他每天必须干活,种土豆,种玉米,偶尔到山上能挖到一两根虫草,跑到镇上卖几个钱。还诙谐地说“不干活身体就不舒服”。我知道他这是在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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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当年用盖拉(藏语:长官)给我的钱买了14头牛,满山跑,养不过来呀!后来就卖了、、、”

是啊,9个孩子再加上14头牛,一个典桑布咋养的过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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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全家12口人,人均年收入不足100元人民币。这就是典桑布一家的现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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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典桑布一家的现实生活和这一组数字再次震撼了我。此时此刻,远足几千公里的我除了送给他们一些微博的礼物外,又能做些什么呢?我只能强颜欢笑帮他们出出主意,幻想一些个美好的未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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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想给典桑布拍一张身穿夏尔巴服装的照片,他苦笑着说没有衣服。“那就到邻居家借一借吗!”典桑布出去转了好半天回来了,还是苦笑着说:“嘿,没有!”

回去的路上,心铅一样沉重。藏族司机和随行翻译一再说,现在当官的都像您一样关心老百姓就好了。我说:我现在老了,办不了多大事了,我只想用我的这一举动影响当地政府官员,感召那些还有良知的人们,去扶他们一把,拉他们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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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纪行】可怜的典桑布 

夏尔巴人也是我们的亲人,就像这棵弯着腰的青冈树,尽管历尽艰难,终有一天会挺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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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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