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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藏族——“弓康穆桑”的奇迹(有图)

2012年9月27日

去西藏之前,朋友们纷纷给我忠告:不要与陌生人接触;不要与兜售商品的小贩砍价后离开;不要进入陌生藏民的房间;更不能随便吃他们给的食物……否则,就会……

然而,当我一踏上拉萨的土地,所有的忠告都被抛在了海拔2000米以下。

以下是我接触的几位最最普通的西藏人的真实记录:

1、我们的导游——边巴次仁拉(“拉”在藏语里是尊称,与我们这里的“先生”类似;也和我们传统内地人类似,直呼其名是极为不礼貌的。)

那天,我们从纳木错回拉萨的路上发生泥石流,车排了一大串,在铲车清理后,一辆辆车小心地驶过继续滑落的泥流。突然,一辆小车陷在了泥里,正在我担心之际,边巴拉与几个藏族小伙立即进入流泥中奋力推车,车解救了,加速驶离,后面的车继续前行,没有人在意推车的人。一会儿,又有一辆小车陷在了泥里,边巴拉与身边的藏族小伙继续推车,似乎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当时,气温大约10度左右,海拔4200米,我们没人敢下到冰冷的泥水里。但边巴拉似乎并不在意,当他上车后,甚至都没有提及刚才的义举。

2、罗布林卡的酥油茶

到西藏去的第一景点是罗布林卡,我们去时正赶上雪顿节,罗布林卡中满是过“林卡”(“林卡”本意为树林,后来引申为在林下休憩,与我们的野餐相近。)的人。我怎忍放过这个接触真正的藏族人,喝一碗他们自带的酥油茶的机会?在大部队休息时,我找到老少一家四口,他们正在悠闲地享受他们的林卡。“弓康穆桑。”我搭讪道:“我能喝一杯你们的酥油茶吗?”我有点厚颜无耻。“当然。”热情的女主人二话没说,给我满满地斟了一大杯。

“我能与你们合影吗?”我有点得意忘形。男主人看我一眼,没有回答。我知道,我有些冒犯人。过了一会儿,我们边巴拉导游来了。我也与一家人谈得比较和谐。我再次申请:“请导游给我们合张影吧?”我试探着。此次一家人没有反对。

酥油茶的味道非常好。这是我在西藏喝的唯一一次。因为,我的资产阶级的肠胃显然不适应酥油茶,一会儿就给我提了抗议。考虑是在高原,我无产阶级的思想退让了,没有再去尝试改造资产阶级的身体。

3、山南地区浪子卡县的藏族朋友

从拉萨到日喀则经过浪子卡县,当车子在路边停下休息时,我独自走进了这个小村子,我跟随几个藏族来到一大房子前,“弓康穆桑。”我对房间里的人高声问好。看到我手持相机,年轻人告我不要拍照。于是,我坐下来与他们拉家常。很快我们就谈得很投机。这时,边巴拉追进了房间,他一定怕我招惹是非。

我拉起了年轻人的手,“请给我的朋友们照张相吧。”于是,留下了这友好的一幕。

我与曾警告我不要照相的年轻人合影。

房间里的老者还给我斟满三杯青稞酒。尽管来到高原害怕高原反应,我还是饮尽了老先生的三杯青稞酒。

临行前,我们一起在房前合影留念。

4、山南地区浪子卡小学的学生

在浪子卡县,我们的餐厅门口聚集了很多卖奶酪干的老人,在他们中间一个小姑娘非常显眼。“买一串奶酪吧?五块钱。”我知道资产阶级的肠胃不会接受奶酪干,但我还是停下来。

“为什么不上学呢?”我好奇地问。

“今天休息。”小姑娘回答。我都忘了这是周日。

“可就你一个小孩。”我有点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是代奶奶来卖的。”

“我十五块买一串吧。”我真想帮帮她。

“就五块钱一串嘛。”小姑娘执着地塞回十块钱给我。

“你还没吃饭吧?”当时已经一点多了。小姑娘没回答。我猜她就是没吃饭,“走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不去。”

“走吧。”我连拉带拽地拉她进了餐馆。

“不去,不去。”她一路反抗。我几乎是绑架般地把小姑娘请到了我们的餐桌。

所有人都欢迎她的加盟,正好我们的饭来了,每人一碗汤面,我把我的一碗推到小姑娘面前,“吃吧。”

小姑娘嗫嚅着“不吃。”

“吃吧,吃吧,没关系。”所有人都劝道。

小姑娘开始一根一根地慢慢吃。我夹了一块烤羊肉放在小姑娘碗里,“吃吧。”

“我不吃肉。”

“为什么”

“就是不吃肉嘛。”至今我也没弄明白她为什么不吃肉。尽管她不吃肉,但她非常健康。

吃饭间,我了解到,小姑娘是小学六年级的学生,家里经济条件拮据,放假替奶奶卖点奶酪贴补家用。而且,小姑娘在学校班里考试总是名列前茅,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5、与日喀则地区江孜县高级中学的学生合影

江孜县有大片的农田,趁车休息的间歇,我又路遇了四个高中学生,他们非常友好地与我合影。在交谈中,我发现他们的汉语水平非常高,周日他们还在学校补习功课。

6、最丰盛的一餐

回拉萨的路上路过的曲江县也有大片的农田,这里海拔只有3600米,属于西藏的地底,这天下午天气晴和,一行精神焕发,在农田上留影。我却闷闷不乐。边巴拉看出了我心事:“那边有了挖土豆的。”是的,对自然景色我没有太多兴趣,我更希望能与人接触。

“弓康穆桑。”我搭讪地坐在地头:“挖土豆呢。”

“嗯。”女士埋头继续挖。

“别把小土豆挖出来,它还能张呢。”我没话找话。

“就是。”她居然附和了。

“我能挖一下吗?”我真的想体验在西藏的农活。

“可以。”她把工具递给我。

“这土豆一定非常好吃。我要能吃一个就好了。”我东一榔头西一棒。“对了,我能到你家吃饭吗?”我毫不报希望地说。

“可以呢。”我真没想到她如此回答!

“我们有六个人呢!”我认真地告诉她。

“可以呢。”我真的喜出望外。

我抱着足够十个人吃的一盆土豆,兴高采烈地与尼姆女士一起往家走。

尼姆女士家还有父母和妹妹。

我和母女二人一起烧火做饭。

我与尼姆和邻家大娘一起剥土豆皮。

我们共同享受牛肉汤炖土豆。尼姆家还给我们煮了一锅土鸡蛋。据边巴拉介绍,这样的土鸡蛋在拉萨要五块钱一个!这是我在西藏吃得最顺口的一顿。不但无产阶级的思想极为满意,就是资产阶级的肠胃也没有任何意见。

临行,尼姆一家给我们六人每人送上了一条洁白的哈达。

我们,一群陌生人,一群不速之客。藏民却如同老友般地款待了我们。这一餐是无价的!

7、“不能卖她的东西!”

大昭寺门前的广场人头攒动,这是我真正能混迹于当地人的最好场所,我懒得逛商店,在一家商户门前找来一把椅子,坐看来往的行人。脚下的一只小猫吸引了我,我俯身摸摸它的头,它蹬鼻子上脸地居然窜到我腿上。正在我抚摸着念着经的小猫时,两个小学生也觉得小猫好玩,也来抚摸它。正在这时,一个兜售的小贩走来,“买一串绿松石吧。”

“不能买,她的宝石都是假的。”未及我回答,小姑娘坚定地警告我。“上次我家从他们手中买的宝石,回家后都变成沙子了。”小姑娘补充道。

小贩没多言,消失了。

望着消失在人流中的小贩,我不知说什么。我是绝不敢这样教育我的孩子,我会告诉他:“要含蓄,不能当面戳穿人,不给人留面子。”潜台词是怕孩子被坏人报复。然而,藏族小姑娘天真直率,对坏人坏事绝不姑息。这种品格在内地的孩子中不知还有多少?在内地的成年人中恐怕就更少了吧?

8、“叔叔,你还没给我你的地址呢。”

车停在布达拉宫前等人,我强时间走进一家很小的餐馆,这里全都是藏族,他们在吃当地的小吃,汤面。

“弓康穆桑。”我坐在一个吃面的小姑娘旁。“好吃吗?”我问道。

“好吃,你可以吃有肉的,也可以吃没肉的。三块五一碗。还可以加萝卜片,一块钱一碟。”小姑娘介绍道。

“我吃有肉的吧。”说出来一会儿我就后悔了,因为发现小姑娘吃的是没肉的,我还记得上次的小姑娘执着地说不吃肉。后悔来不及了,服务员已经给我准备了有肉的。

“我们能合影吗?”

“当然可以。”她回答地非常肯定。

“你给我留个地址吧,我回去把照片寄给你。”小姑娘用非常工整的汉字写下了地址。“你在学校老考第一名吧?”我猜问道。

“有的时候考第二。”是她的回答。好一个优秀的学生!

“你什么学得最好?”

“藏语、汉语和英语。”不得了,今后一定是语言学家!

这时,我们的司机找到我,要我赶快上车。我辞别老人和小姑娘快速离开。当我正要上车,忽听到背后有人叫我:“叔叔。你还没给我你的地址呢。”小姑娘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把“你的地址”中的“你”稍稍加重。显然,他的汉语极好。

我忽然想起几天来,我与很多藏族同胞合影,合影后都要了地址,以便今后把照片寄上,但是我从未留自己的地址。小姑娘一语道破我那“不平等条约”,让我脸上一阵红,我赶快找来名片,恭敬地递上。

从西藏回来已经好几天了,在我的心中,雄伟的布达拉宫、壮丽的纳木错、幽静的罗布林卡……所有景点都已经变得模糊,只有那些活生生的藏族朋友,却越来越清晰。甚至感觉假如我没有真实地接触过生活在底层的西藏人,对我来讲,根本就如同没有到过西藏一样!

普通西藏人那种高贵的气质,悲悯的情怀,善良的内心,平和的态度,友好的言语……都给我不灭的印象。我一遍遍重温他们的影像,把照片分检出,给他们一个个地邮寄去。然而,心中总还有是未尽之言,于是懒惰的我开始写这篇博客,以便留住我对接触过的每一位藏族朋友的友谊。

不可否认,在任何民族中都有败类,但是善意的朋友们,如果你没有真正接触过西藏人,千万不要以讹传讹,更不要让不负责任,甚至蔑视,甚至敌意的语言无端地传播。

“在任何民族间传播仇恨都是对上帝的犯罪!”这不是名言,是在下多少次接触不同民族后的感悟。

戴学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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