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重点-, 宗教, 文艺 > 解剖藏传佛教

解剖藏传佛教

2012年9月30日

几年前与媒体同行一道考察青藏高原,在拉萨闲逛时,有几个记者去参观藏 医院,回来时跟我夸赞藏医的神奇:“藏医们不但懂医术,他们每人还必须同时懂藏历!”

我对此解答:第一,懂得推演藏历并不神奇;第二,即便认为推演藏历很神 奇,这与藏医术的高下何干?病人来此是为了看病,不是要问“今天是几月初 几”。   于是几个记者抛出他们认为更神奇的信息:“藏医们会品尝每个病人的尿液, 根据其味道判断病人最近几天吃了什么食物!”

我的回答是:第一,如前所述,病人来此是为了看病,不是为了让医生尝尿; 第二,要大致判断病人最近几天吃了什么,根本无须尝尿(实际上尝尿也很难帮 助判断)——在西藏,牧民与城市居民的外观差异很明显,基本上一眼就可以看 出来,如果判断病人是牧民(现在还选择去看藏医的,这个群体居多),那么饮 食无外乎青稞面、牛羊肉加上酥油茶;如果是城市居民,猜测他最近吃过米饭和 蔬菜,大体八九不离十,有何神奇可言?

这几个记者犯了传统医术的崇信者经常犯的一种思维错误,那就是将原本与 某种医术的效用毫无瓜葛的一些因素,莫名其妙地跟这种医术相关联,以此联想 该医术的“神奇”和“博大精深”。一些在正常思维下看来极为荒唐的做法—— 比如藏医的尝尿、巫医(以及某些中医师)的画符和“符水”,在迷信者眼中反 而成为该医术“神奇”的证据。这就难怪一个医生的胡子长短、身材胖瘦、修饰 风度等等外在因素,也会成为某些病人判断医生医术高下的依据。

藏传佛教受到许多人推崇,其道理与上述相似,差别在于,藏传佛教以“神 秘”代替藏医的“神奇”,以此获取信徒的崇拜。

笔者有一位老同事,对喇嘛教极为倾倒,叩其原因,归结为三点:严格到 “令人肃然起敬”的仪式;喇嘛及其信徒表现出的“超乎寻常的虔诚”;比任何 其他宗派都具有“更强烈的神秘感”。这三点原因,归根到底就是一点——强烈 的神秘感。严格的仪式正是造成神秘感的重要手段,而“虔诚”则是神秘感所致 的结果,同时它又反过来助长神秘感。

藏传佛教以“密宗”为名(其名原本并无“秘密”之意,但许多人会有这样 的误解),“以咒代经”,更彰显自己特立独行于禅宗、净土宗、华严宗等其他 佛教宗派之外。

但在我看来,藏传佛教原本不具有任何特殊的神秘之处。它之所以让人们觉 得格外神秘,完全是由于西藏所处的特殊地理位置,以及当地经济与教育(包括 文化教育与科技教育)落后所致。与之相对应,北京雍和宫的喇嘛们就没有给人 太多神秘感。

青藏高原上的不确定因素(佛家谓之“无常”)原本就比较多。地域广袤、 空气稀薄、气候恶劣、物资贫瘠、医疗落后,如此条件下,平原地区很寻常的一 些小问题,在此都可能会演变成致命危险。游客们时常在春、夏、秋三个季节入 藏,难以体会到高原上的恶劣天气。在严寒的冬季,任意一场较为突然的暴风雪 就可能给牧民们造成毁灭性的灾难;高原上地广人稀,在交通不便的年代,出现 任何意外,等待救援的希望都极为渺茫;以往一个牧民生病,他所能获得的救治 与原始社会并无太大差别。   另外,“距离”和“未知”也会增加神秘感。在平原地区,极少有人类真正 难以抵达的地方;而作为地球的“第三极”,在现代登山运动发展起来之前,青 藏高原上有着太多人们无法涉足的遥远、高大、让人仰视的雪峰,它们对于藏民 们来说是不可知的神秘之地。

即便是如今人们所熟悉的高原反应,其引发原因(缺氧)也曾经是人们所不 了解的。在吴法宪所写关于长征的回忆录中,有的红军战士过雪山时出现了严重 高原反应,但他们当时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一下山就没事了。早先的藏 民爬山,每次到了一定高度身体就出现问题,一下山则完全康复,他们将此归结 为“圣山”、“神山”对人们的惩罚,并不令人感到奇怪(海拔5500米以上被认 为是永久不可适应的高度,长久居住在高原的藏民,到了这个高度以上也会有不 同程度的反应)。

这一切,都意味着高原上的人们对于大自然会有更多恐惧,藏传佛教的“神 秘”其实就来源于西藏地理条件的“神秘”。加上落后的文化教育,这里很自然 地具备了滋生迷信的肥沃土壤。一旦宗教占领了这片土地,大批虔诚信徒的出现 就成为必然。

那么,喇嘛们的布道有没有解决当地人的恐惧、有没有给当地人带来平安喜 乐?没有。他们不但没有解决问题,实际上,他们的存在很可能还加重了人们的 恐惧感。

一提起西藏,平原地区的人们时常联想到这样一幅场景:遥远的高原上,衣 衫褴褛的藏民们一步一叩首,从千里之外走向雄伟庄严的布达拉宫;一些身着黄 色僧服的喇嘛站在蓝天白云下,双手合什等待信众的朝拜。

许多人从这幅景象中看到的是藏民们的虔诚(这个也没错),但我看到的却 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信仰愈诚,恐惧愈深。

——不是对自然和神灵的敬畏,而是对“无常”和“报应”的恐惧。   不清楚是藏传佛教本来的教义就有倾向,还是由于当地人错解了教义,总之, 与佛教其他宗派强调“慈悲为怀”不同,藏传佛教信徒从喇嘛那边获得更多的是 与“惩罚”有关的信息。我接触到的许多藏民都有这样一种认识:他们如果事佛 (表观形式便是服侍喇嘛)不诚、不敬,厄运就会降临。

于是,其他宗派几乎不可能出现的一种现象,在青藏高原成为司空见惯之事: 一些原本就艰辛困苦的藏民,一年劳作所得,几乎悉数归于喇嘛之手,喇嘛们泰 然收之。

这在平原地区的人们看来是难以想象的。依据目前的政策与交通条件,藏区 牧民们本来早该脱贫:他们饲养的牦牛、绵羊等牲畜,都可以卖较高的价格(一 头成年牦牛可以卖到八千元左右),而他们的经营成本及日常生活成本都很低; 但许多牧民迄今依然贫困,因为他们把大部分经济收入都给了喇嘛。

几年前,自治区气象局的一位工作人员跟我介绍说,每到冬季,他们的工作 压力就非常大,因为一旦某一场暴风雪没能及时预报,牧民们就可能会面临灾难 性后果。此前有过几次这样的事例:突如其来的暴风雪之后,一些牧民的牲畜全 军覆没于野外牧场;次年大批牧民磕长头奔赴布达拉宫(距离远的,这一苦修行 为将持续数月之久)——他们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而遭此厄运,又拿不出钱财 给喇嘛以“消灾”,只好以苦行来“赎罪”。

清代文人尝有一联讽刺人们的迷信行为:“磕头能祈福,难道观音也受贿; 纸钱可通冥,莫非阎王是赃官?”(一作“经忏可超生,难道阎王怕和尚;纸钱 能通冥,岂不菩萨是赃官”)如果将平原地区老百姓所崇信的阎王和菩萨比喻为 拿好处办事的贪官,则藏传佛教更像坐地分赃、收受保护费的黑社会。喇嘛与黑 道的差别仅在于两者的控制手段不同,前者用的是武力,后者凭的是精神——以 精神暴力来控制信徒。

赵朴初曾有一句著名的断言:“科学并没有给人类带来真正的幸福”,言下 之意是给人类带来真正幸福的是宗教。但我看到的却是,至少在西藏,宗教非但 没有给人们带来幸福,它还剥夺了人们原本应有的幸福。

所幸的是,这种状况正在改变。摆脱黑社会控制,人们需要更强大的武力来 以暴制暴——最强莫过于借助法制基础上的国家机器;而摆脱精神暴力控制,人 们需要接受教育,用更文明、更强大的科学精神来武装自己。去年在大昭寺旁一 个小茶馆,我遇到一位藏族长者,他是一位退休老师,居然表达了跟我一样的观

作者:方玄昌

米米的博客
http://blog.sina.com.cn/s/blog_814aaa1901015mdq.html

分类: -重点-, 宗教, 文艺 标签:
本文的评论功能被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