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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纯的西藏

2012年11月13日

西藏,是一个清纯的地方,是一片人间净土,是人类的精神家园。

西藏的雪山,神圣而高洁;西藏的湖水,清澈而灵动;西藏的土地,清净而深沉;西藏的人民,勤劳而淳朴。

有的朋友聊起西藏的优美环境,总归结于高原、没有什么工业、交通不便、地广人稀等,应该说这都是事实。但我以为,除了上述原因以外,国家的管理,西藏人的精心呵护,自觉的环保意识也是重要的方面。这其中,也有藏传佛教的功劳。

关于西藏优美的自然环境,我在这里就不说了。我说一下西藏人的淳朴吧。

我在西藏工作五年,感触最深的就是西藏人的淳朴。西藏人不说假话、空话、谎话,往往越到基层越是这样。做事情说一不二。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勇于承认,不赖账。答应的事情,一定完成。当然,不能完成的事情,就不答应,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刚到西藏的时候,我和藏族朋友打交道,有时有点怀疑,他们脸微红,一句“毛主席保证”!听多了,我知道了,这相当于我们汉人的对天发誓,肯定是真的了。我刚到西藏时,到地区农贸市场买菜,习惯的看一下称,后来发现了西藏人的诚实后,从此不看称了。因为,不相信诚实人,就是一种对人的不尊重。我们下乡买东西,藏民说了价格以后,就不变了,没有讨价还价一说。后来我知道了,藏民报价是认真的。有时候买柴,藏民不认识称,让我们自己称,报数字。我们在老实的藏民面前,也非常诚实。在物价飞涨的现在,想想当时的价格,真低。鸡蛋一毛钱一个,鸡五块钱一只,柴一毛钱一斤,一头猪的全部内脏十块钱。但是,在西藏不是因为物价低而诚实,我看藏民觉得有一种原始的美,如同水晶般透明的心,藏民的诚信贵过黄金。

我在西藏久了,知道了西藏的规矩,喜欢西藏的风土人情。往往我们吃中午饭时,听到铃声阵阵,知道就是藏民赶驴来卖柴了,于是,丢下饭碗,找称买柴。付钱以后,看着藏民破旧的穿着,清瘦的脸庞,就觉得他们太清贫了,而清贫又有气质,让我们从心底生出一种尊重。于是,我习惯在付钱以后再送一点食品之类的。藏民双手接过,连声“吐其切”(藏语:谢谢)。

我在西藏期间,通过下乡买东西,建立了几个关系户。我们互相交易从不还价过数。我每一次去买东西,总要带一点食品,如罐头之类的,关系户一再表示感谢。这时,我们好像已经不是买卖关系了,大家变成了好朋友,亲切如同家人。久之,我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感到了家人的温馨。

西藏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路上见面,互相打一个招呼,就认识了。再见面,就成朋友了。同事之间,常有你来我往,但仅限于喝喝青稞酒、酥油茶,吃吃糌粑,没有送礼一说。干部之间,关系也很融洽。我们从藏族干部门前走过时,往往轻手轻脚。如果给发现了,一定拖进去喝酒,而青稞酒喝多了,醉起来也要命。藏民在路上见到干部,主动让到边上,伸一下舌头(表示敬畏、顺从之意)。有事情要布置,干部到藏民家卡垫上盘腿坐下,接过青稞酒、喝起酥油茶,干部边喝边说,藏民连连点头,口里“罗斯、罗斯”(藏语:是是、好好之意)不停。酒干茶完,打马上路了。

西藏的农牧区,人家是不设防的。农区农民家,门不上锁。家人出门了,掩上门就是了,这主要是防牲畜。也有的人家,干脆敞开着。牧区的帐篷门是敞开的。路人渴了、饿了,随便走进房屋、帐篷,主人在家,一定忙着倒青稞酒、打酥油茶,热情得拿出家里最好的东西招待。只要你想喝,酥油茶管够,糌粑管饱。如果主人不在家,只要水瓶里有酥油茶,尽管喝。我在西藏下乡工作期间,由于是汉族干部,还得到一些特殊照顾,如煮几个鸡蛋,烧鲜奶,把糌粑搓成团递给我吃等。晚上睡觉,农牧民让出最好的房间和床,拿出新卡垫、新藏被。走时,打一个招呼就可以了,钱在这时,好像无用了,不足以表达朋友之间的情谊。

在西藏,不仅藏民这样,汉族干部之间关系也很亲切。一人有困难,大家来帮助。只要有好吃的,总是分享的。高原上,人际关系非常亲切、简单,大家有一种兄弟情谊,常常有一种到家的感觉。也许,香格里拉不过如此吧。

对于西藏淳朴风土人情的原因,我以为这是一种中华民族的遗风、传统、美德、民俗。代代相传,互相影响,较少受到外来文化的冲击。这其中,藏传佛教也起到一定的作用,人们都积德行善,乐善好施,所以道不拾移,夜不闭户。诚实、诚信,生做善事,死后灵魂升天,转世继续做好人。

为什么人们喜欢西藏呢?我觉得就是喜欢西藏美丽的环境,淳朴的藏族人民。喜欢原始,回归自然。人,总是重感情的。人,总是怀旧的。

也许,有到过西藏的朋友不同意我的看法。因为,他们看到了西藏的乞丐、旅游景点的商业化,甚至见利忘义。但我以为,乞丐不代表淳朴的西藏人民,旅游景点不代表西藏。只有深入到藏族人群中,深入到农牧区,住进藏民家,才能进一步了解西藏。

有时,我不禁在想,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发展了,精神堕落了,人们一切向钱看,甚至见利忘义,不择手段。如果我们的社会在经济发展的同时,保留民族的传统美德,古老遗风,守住人类的精神家园,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啊!

一晃,我从西藏回来20年了。有朋友劝我再回曾经工作的地方看看。我也想去,想看看现在的西藏农牧区,看看老朋友,看看“关系户”。我衷心希望那里仍然是一片净间天堂,一块被市场经济遗忘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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