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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故事之三——尼玛,西藏的经典

2013年5月10日

在去西藏的日子,5个人的空间只有那辆车,每天有10个小时甚至更长的时间是在那辆车上。所以,如果开车去西藏选取朋友是最重要的,否则就会出现不谐调,即使那种不谐调不是特意或者高山反应,也足够影响行程时的心情。

西藏的景点不像内地,车开一段时间就会让大家下来去景点一个小时或者2个小时玩耍,西藏的景点就在沿途的眼睛里,你坐在车里就能看到的,逶迤茫茫的大自然就是景点。这是内地人一开始不适应的,有许多人都会互相问:“景点在哪里?”我就被人问过,然后我就戏嘻答曰:景点在你眼睛里,在你极目的地方啊!除非在非常高的山顶或峡谷间,人需要去厕所或者开车累了也需要休息的时候,我们才会走下车来。

车行走在半山腰里,下边是涛涛江水,上边是白云极目的山顶,虽然那种美是内地人平时无法体会和看不到的,让人看后会有幸福的眩晕相伴,但却充满哲学的道理:好与坏都是极致相随。稍有不慎就会有人车被大自然吞噬的危险,而且吞噬后不会留下痕迹,在西藏偶尔消失一辆车或几辆车,一个人或几个人那是正常的。

偶尔的,我们在草甸子过后的山腰间能看到藏民兄弟手提篮子站在崖边卖山珍的情景,大家彼此言语不通,但目标明确所以也不影响交易。常常会是这样的图景,大人身穿藏族的遮盖衣,旁边站着一二个孩子,孩子鼻梁下躺着两条似长虫的鼻涕。正如我们不会藏语一样他们大都不会汉语,彼此用手势说着价钱,有时候你说多少就是多少,他们也不还价的,反正他们是在自然中采撷的。我也买过几次,但一般让他们开价,他们说多少就给多少,他们不会多要的,与大自然一样朴实。

我那时就会想到:采撷这些山珍的时候,他们一定也遇到了危险,因为他们站在山崖卖的山珍,一般都是在海拔5000米以上生长的,不然游人不觉得稀罕也不会购买的!想想这些卖山珍的一般都是老人和孩子,他们采摘的时候多不容易呀,要什么价格就给什么价格吧,也算是对西藏人民的敬仰中带着温情的表达,更何况他们还没有学会狡黠,如实地要他们心目中的价格。

西藏给我的感觉与藏民一般神秘而内涵丰润,就是一片青稞,一遍山花,一缕月光,一抹朝霞,一片云彩都给你无限的想象空间,她们召示着你去想像。这儿也许有人曾经沧海,也许有人除却巫山,反正发生了许多我们想都想不到的故事,所以我们追寻着、痛苦着和甜蜜着。西藏是博大的,展示在它的宽容和涵养方面,无论什么人和事,西藏都接纳并珍藏着。

西藏途中的手机信号还不错,无服务区不多,所以基本能保证飞信和qq上线,当然真正的峡谷和山顶还是没有信号的。在草甸子我接了美国亲人的长途,无论我怎样大声就是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国内电话基本能保证接听的。

我出发前准备打的那个电话一直没有打,但这事一直绕在脑际,最后想想还是沉默为上,有时候热情并不是一件好事,几分无视,几分淡漠,或者刹那间的消逝都是最好的形式。一路上有鲜花有野草有牦牛有只露出二只眼睛的让人猜测的西藏姑娘,我从车窗里悄悄拍下,有时候自己对自己淡然一笑。

从西藏到日喀则到当雄、到索县、到巴青都是需要到当地执勤的警察屋里开限速条的。我们从拉萨到日喀则的路上限速比较厉害,我去开的第一个限速条上面写着:每小时大于或者等于70公里,这个表示是用数学的方式告知的,车里的王老师还说确认一下究竟是小于还是大于,车里除了开车的赵二之外的四人传看后异口同声地说是每小时大于70公里,我们还想在这儿每小时70公里速度是够快的了,干吗还限速呢?不管我们如何跑只要每小时不超过70公里就行。这样,我们的车就放开了跑,我们用了半小时到了下一个限速警察屋。

我拿了上一张限速条去换下一张限速条,那个年仅20多岁的值班小伙,看了看我问:“哪辆车是你们的?”我用手指了指哪辆白色的越野车。他看看我沉吟了一会儿说:“你的单子超速了。”我说没有啊,我是按照你们限速条上的要求走的。小伙子说:“我们每小时限速35公里,你提前到了20分钟,罚你300元。”

然后,我据理力争他根本不听你解释,也不管限速条上的对与错,就是要罚款300元,后面二辆四川籍的奔驰也开来了,也是超速的原因罚款300元,大家理论小伙子根本不理,在我和他讲理的过程中,他二次拍了桌子,他很干脆要么交钱走车,要么扣车在这儿,你如何解释都无用。感觉他当时的心态是在仇富。

我也是个认真的人,就想找他领导论理去,找了一圈也无其它的房子和人员。巧的是这时候一个警察开了辆车来,我把条子给他看他们限速的要求是每小时大于或者是等于70公里,可不是如那个小伙子所言限速35公里。那个警察说小伙子是临时替班的,反正我们超速了,提前到了,一辆车罚100元算了。后来只好交100元的罚金走车。后面的限速我们开条的时候就仔细问清楚应该几点几分到下一站,就是提前到了,我们也停在离换条远一点的地方等时间到了再换条。哈哈,我们用这种方法算是少了限速的许多麻烦。

但这件事让我思考,西藏的教育真的是需要好好改良了,世界各地的人都到西藏来旅游,当然开车的是全国各地的游客,但这么简单的数学大于或等于应该是能分辨出来的。最后在巴青的那天晚上,夜访教育局长后我才知道,西藏的教育已经成为各级领导迫在眉睫的问题。这件事放到下一篇《西藏夜话》里会深聊。

在怒江畔山崖间的一间小饭店里,我正在研究限速条,考虑如何把这情况反映给西藏有关方面的时候,一辆挂着拉萨市牌照的白色越野停在门前,一个高高大大的年纪约有30多岁的藏族人身着白衬衣扎在黑裤子里边从司机位置走下来,然后一个婀娜多姿的年方不到30岁的汉族女子从左后门走下,一年龄与女子相仿的汉族男子从后边右门走下,他们跟在藏族大汉后面进了小饭店。

藏族汉子和老板娘打了招呼后,就和那两个男女一起坐到桌前,三个人之间即无语言交流,也无眼神交流,我断定可能三个人并不熟悉,应该是指示接待或者朋友相托接待。藏族汉子点的菜都是小店的特色菜,点完后他用标准的汉语温和地对老板娘说:“大婶,请快上,我还要赶路。”

老板娘很友好的用只有熟人才有的眼神和他交流后点点头说:“好的,请稍等会儿。”

我一直在小饭店那张地图前研究我们走过和还要走的路,可能是我的投入和关注让藏族汉子感觉到了好奇,也许他已经在我身后站了一会儿。我听到背后有平和的声音轻轻地说:“准备到哪儿去呢?”我回头看到他是在对我说话,我对他笑笑说:“你能否给点建议呢?”他还是用那平静的声音说:“你们去珠峰吗?”我说:“没有计划到珠峰,想走冰川线到腊木措去。”他有几分遗憾地说:“珠峰如果有时间,建议去,不过冰川线也不错。”

我们很自然地攀谈起来,聊的非常愉快,聊了什么我自己已经不记得了,大概是西藏的一些琐碎吧。以至我们的菜上了桌,同伴们喊我我都无视地继续和他聊。一会儿他的菜也上了桌,他作为主人只好前去吃饭,我们各自上了自己同伴的桌。

吃饭时,王老师说:“他开的车是拉萨的牌照,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是否可以投诉限速条罚款的事,明明是他们把车速要求印错了。”我和王老师一样是认真的人,就又跑到藏族汉子的桌前对他说:“不好意思,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可以么?”他放下碗筷对我笑笑说:“可以啊!”看见他的笑,我有些惊呆了,因为藏族人的笑太过美好,一路上看见的藏族人都无笑过,他露出整齐地如珠玉般地牙齿,和他脸上的肤色映衬着,让你感觉那微笑真的笑进了你心里,我很久无这样的感觉,只是青春时偶尔会有这样的时刻。

我说起限速的事,也说起条子印错,还说到罚款以及建议。他深思了一下说:“这还真是事情,你不说我在西藏这么久都不知道,经常走这条路,可能是当地的车别人优惠了检查,我还在鼓里。你说的这事一是关乎西藏的文化教育,这么简单的单子都印错了。二是关乎西藏的形象,还是你来反映一下比较好。”说完,他让我等一下,说找这个县政法委书记的手机给我。他先行拨通了电话,二个人正常的工作关系寒喧了几句,问了问对方现在是否在县上。然后他把手机号给我说,这个号码是他们主管政法交通的领导,你给他打电话说明情况吧,我想作为领导他知道了才能更正或改正这些。

我向他说了谢谢的同时,也在判断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能知道县政法领导的电话并且可以与之随意通话,我在猜测他的身份。

谢过,我回到桌子边继续吃饭,王老师建议我立即电话,丽东却说:“先吃饭吧,这是不是有民族成份在呢,还是慎重为好。”我们算是暂时作罢。吃着我想了想,觉得这个西藏汉子是个可以交为朋友的人,我便又跑到他那桌上去,他看到我再去又笑了,这次的笑是作为朋友的友好,请我加入他们桌上吃饭,我谢绝了回说:“我好想认识你。”他轻松一笑说:“好啊!好啊!我们不是已经认识了吗?”那笑里带着西藏人的厚道、愉悦和轻盈。我把自己的手机和地址留给他,希望也能留下他的联系方式。他从一个本子里撕下纸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联络方式。他的名字是用藏文写的,我不认识。他说那不是藏文,是他名字的中文签名。他重新用正楷写了一遍,我看到那名字,刹那间惊呆了:“尼玛,国家安全部驻西藏自治区。”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淡定地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我走到他身边和他握了握手,那是战友式的握手,还有别的情愫,反正我们像是老朋友,这一刻让我感觉情感是无族界的,似曾相识久未面就是我那个时刻的真实情感。

看着他带的一对男女放下碗,他坚定地向我告别,我们轻轻地拥抱了一下,他耳语般地对我说:“前面有任务,不能多陪了,后会有期。”目送他上车后,我们几乎是同时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尼玛开着他的越野呼啸而去,留下了一路灰尘,我还在故事里没有出来。尼玛,你是西藏的经典么?这是闪烁在我脑子里久久不能离去的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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