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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是一種深切的感情《遠離西藏》

2013年6月28日

「遠離」,其實源自於深切的情感。《遠離非洲》(Out of Africa)、《遠離西藏》(Escape From Tibet)、《遠離家園》(Far and Away)、《遠離賭城》(Leaving Las Vegas)、《遠離天堂》(Far From Heaven)皆然。

「每一個到西藏的旅客,都有一個到西藏的理由。」確實如此,西藏之旅回來,電影癡沒有寫任何一篇感想,沒有做與大家分享,因為它的高原氣候所必須克服的生理與心理的障礙,讓整個行程變成非常內化的個人體驗,更別說對於一個佛教徒而言,上西藏,本身帶著一種到聖地朝聖的心情,內心的諸多感受與性靈對話,自屬形而上的宗教體會。

撇開這些,就單純的想到西藏看西藏文化,平常解讀電影的慣性,讓電影癡愈看愈難過,因為深深知道,中國為了消滅藏傳佛教的影響力,不惜以文攻武嚇的方式,全方位的漢化:每一條以各省為名的街道,都意味著移民及漢文化的入侵,和藏民的隱忍和退讓,以及慢慢消失的西藏文化,是以,愈看愈心傷,愈能理解藏獨人民的獨立,而在離開西藏的前一晚,又聞喇嘛自焚,他們的傷痛,源自於當權者對他們的否定,打個比方,就好像我們天天拜著祖先,有一天,有人強行進入我們屋裡,毀到祖先牌位,告訴我們拜祖先是違法的一樣,以如此強示的方式宣告與傳統價值觀對立。

《遠離西藏》裡曾有段公安對達賴喇嘛的描述,他表示中國解放軍是來解放西藏人的,讓他們從政教合一的專制政權下享受現代化,達賴喇嘛不就是舊時代的大地主?

其實這段話應該是保守的了,根據友人的描述,中國對大陸人民的教化下,已經將達賴喇嘛妖魔化,在一般人的心中,達賴喇嘛就好像美國人心中的賓拉登、 海珊,是恐怖分子的頭頭,而且在極權的控制下,在中國各地不准有任何達賴喇嘛的圖與照片(在西藏地區更是如此),所以內地人不知道達賴喇嘛的長相(想來是達賴喇嘛的親切與睿智會毀了中共好不容易建立的惡魔形象,又不像海珊、賓拉登留著大鬍子)。

於1959年出走西藏,當時有十萬多名藏人亦跟隨流亡國外。為了遠離迫害、投奔自由,每年都有許多藏人在沒有任何登山裝備的情況下,冒險跨越有世界屋脊之稱的喜馬拉雅山,取道尼泊爾,前往鄰國印度。值得一提的是,在這些流亡者當中,兒童至少占了三分之一,因為父母希望這些孩子在其他國家能有更好的未來。

西藏的空氣、西藏的天空與風情,對人心確實帶著洗滌的作用,甚至不禁教人懷疑那個西方人描述香格里拉的世外桃源,應該就是這裡(香格里拉是英國小說家詹姆斯?希爾頓1933年的長篇小說《消失的地平線》中虛構的地名。書中描寫香格里拉位於喜馬拉雅山脈西端一個神秘祥和的山谷,當地的居民信奉藏傳佛教。)。光是看著一張張的照片,不禁教人神往,更別說聖母峰對登山客來說,永遠是心中最高的神山。

《遠離西藏》女主角安娜帶著朝聖的心情,攀登喜馬拉雅山,意外墜落山谷,看到兩名逃離西藏凍死在高山區的小女孩,這場意外,讓她有機會深入西藏,捲入藏民逃離事件。

到西藏旅遊,其實是處處受到控制的,中國政府並不想讓一般人深入認識這塊土地的民情文化,讓觀光客看到的,是他們經過包裝願意展現出來的「樣版」(這也是愈看愈傷心的理由之一)。片中有段情節描述女主角與一群想翻越喜馬拉雅山到北印投奔自由的藏民,藏身在藏民家中,當她被公安搜出時,她以沒有這一區的簽證核可作為躲公安的藉口。

到西藏,每一區都有不同的簽證,印象中電影癡的西藏之旅總共就有九種以上不同的簽證,而公路上,皆設有檢查站,說好聽是確認巴士沒有超速,明眼人心知肚明這是確認巴士和巴士車上的每一位觀光客沒有「落跑」,走在他們規定的「航道」上。這個地區多「自由」,可想而知。

在《遠離西藏》裡,我們看到的,仍只是西藏的枝節片段,只是透過這個「暗渡陳倉」的真實故事(藏傳佛教的信徒不難從故事推敲出,這是大寶法王當年逃離西藏的故事),為了保存藏傳佛教的傳承,藏民不惜用生命守護。片中女主角不懂為何他們願意這樣犧牲生命,但卻從整個過程看到生光的光輝和偉大,想來也深深成為支持藏獨的外籍人士之一。

很喜歡片中以藏傳佛教八寶之一──中國盤長(吉祥)結(因為繩結的形狀連綿不斷,沒有開頭和結尾,所以常用盤長來表示佛法圓轉流長,永恆不斷,周而復始。佛教中用盤長代表莊嚴吉祥,常用它裝飾在佛身,標記法力無限廣大。),意味著人與人不可分割的關係和緣分的無常與巧合,暗示著當她拾起小女孩的這個守護,它就傳遞了出去,把緣分連結在一起。

全片在高原氣候中進行,每每想起初到拉薩第一天,走三步就喘的高原氣候症候群,不禁佩服起德國女星漢娜荷絲普隆(Hannah Herzsprung)在喇嘛寺與小男孩天波玩躲迷藏奔跑的那景象,天啊!那得是多好的身體狀況,雖說她飾演的是登山高手,不過一想到她是演的《情鍵四分鐘》(Vier Minuten),就欽佩得五體投地,為這部電影她所必須投入的身體訓練以適應高原氣候,而且在西藏,所謂的高原氣候適應是不斷存在的;拉薩是海拔三千六,走著走著來到四千五,下一站可能是五千八,甚至還有更高七千、八千,不同的高度都代表要慢慢讓身體適應一次,就好像愈深入西藏感觸愈深……

朋友問,這種題材真的能在西藏拍嗎?電影癡猜想,部分在北印、尼泊爾部分在西藏,那地形是騙不了人的,喜馬拉雅山的山貌就在那裡,只是有山前山後之別,沒去過沒仔細觀察過,也不見得看來出來。

全片略有遺憾的是,並非「全語」演出(即該講法文的時候說法文,該說英文的時候說英文,該說德語或藏語的時候說德語、藏語),不過並不影響我們對這個故事的感動,它是德國電影節觀眾票選最佳影片,長年關注西藏議題的導演瑪麗亞布魯曼匡不畏爭議,耗資千萬遠赴西藏實地拍攝。遠離是一種深切的感情,對那些逃離家園的藏民、對喜歡藏文化的人來說、對去過西藏的人來說,都一樣。

(本文已被和谐,翻墙搜寻而成,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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