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重点-, 趣事 > 来自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摆摊人

来自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摆摊人

2013年8月2日

常德市城区步行街西头的地摊我已关注几年了,从一块红布铺在地上、摆上一些药材,到现在一张简易折叠桌、铺一块黄色的绒布、摆上一些藏族饰品,商品在变,卖商品的人也在变。最近我看到四川大学出版社2012年6月出版的一本书——《二十一世纪创业捷径——城市地摊财富秘籍》,书中说,“摆地摊并不是一项终生经营的事业,它只是在你能力不足、经验不丰富、资本不充足的情况下一条便捷的创业之路”,于是,2013年5月11日、18日、25日3个星期六,我走进了他们中间——

(一)

5月11日,常德的初夏,显得有些热。下午,我径直走到常德市城区步行街尽头。西头拐弯处的地摊集散地,一溜小摊,都是一块黄色的绒布,映衬着手链、脚链、牛骨梳、牛角梳、木梳、钱包、戒指等五花八门的小商品。

阳光下,一对夫妻,坐在台阶上,正用不锈钢杯盖子给一个1岁左右的孩子喂水喝。3个人守摊?他们住在哪里?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婆、外公呢?孩子要睡觉、要尿尿咋办?孩子的卫生防疫问题谁来管?一系列问题在我脑海里打转转。黝黑的皮肤和孩子那双明亮的眼睛定格在我的记忆里。片刻之后,我回过神来,悄然离开。

又一双大眼吸引了我的视线,这是一个女孩子的眼睛。同样是皮肤黝黑,头发还有些发黄和干燥。我走近小摊,拿了一串手链看了看。女孩说:“开过光的,戴着保平安。”

“你哪里人?”我伺机问道。

“西藏。”

“西藏哪里?”我追问道。

“拉萨。”

“来常德多久了?”我心里暂且称她“拉萨女”。

“七八年了。”

“住哪里?”

“租房子。”

“整天在外摆摊,吃饭咋办?”

“吃快餐。”她有了戒备心理,对我爱理不理。

我连忙问道:“这手链什么材料?多少钱?”

“檀香木,越戴越香。25(元)。”她补充道,“天热,卖得便宜。店子里,一样的东西卖七八十(元)。”她脸色又阴转晴,推销起自己的商品。

“不好意思。我不懂这些,也就随便问问。我可以采访你吗?”我试问道。

“拉萨女”一双疑惑的大眼望着我。我简单地讲了采访动机,并说,“也就是我们一起聊聊天,听你说说你的生活和经历。大老远来到常德,不容易吧?”

“感冒了。不想说话。”她坐着的身体趴在小摊上,摇了摇头,拒绝了我。

“哦。改天我再来?”我征询道。

她望了我一眼,应了一声。这时一女性长者,头戴一顶大檐帽,给“拉萨女”几十块钱。她们叽里呱啦一番,我一句没听懂。

在我后面的采访中,只要我在哪个摊位坐下来,“拉萨女”都会过来对我的采访对象说几句,虽然我一句都听不懂,但看得出来,她对我的出现,心存戒备,且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

(二)

5月18日,原计划在地摊集散地呆一整天,不料,早晨8时左右,稀里哗啦下起了大雨,直到11时,我才出发。

临近中午,雨过天晴,步行街西头地摊集散地刚摆出一个摊,摊主看上去像是常德本地女孩。我朝电影招待所方向走去,进了曾经采访过的兰州拉面店,问店主:“步行街拐弯处摆摊的是西藏人吗?”

“不是西藏人。四川的,是藏族。刚才还有2个在这里吃面。刚走,说是要出摊。”店主边回答边走出去朝步行街方向看了看,似乎没看到刚刚离去的客人。

我再返回步行街,地摊集散地已经摆出3个藏饰品小摊。几个年轻男女在小摊上装有陶瓷粒的塑料盒里找自己的名字,摆摊的常德女孩和摆摊的小伙子互相帮衬着,很快卖出几条姓名链小挂件。

“刚出摊,生意不错呀。你们是藏族?”我友好地问道。

“羌族。”小伙子面带笑容地回答道。后来听说这羌族小伙跟那常德女孩拍拖。

接下来,陆陆续续,一个一个小摊支撑起来。

“拉萨女”出现了,我走近问道:“今天我们聊聊?”

“没摆好,没开张。”她两个“没”再次拒绝了我。

一个皮肤黝黑,且很清瘦的女子,背篼里背着一个1岁多的孩子,把我吸引过去。

她支好一个摊位,又去支另一个摊位。那宽大的红色裤子,衣领镶着红绿条纹边的黑色上衣,裹着她忙碌的身影穿梭在几个摊位之间。她两手忙个不停,搓搓檀香木的手链,然后一环套一环整齐摆放好。那份自如像是背上全然没有一个孩子一般。

一个男子从一只纸箱里取出一个黄色布包,摊开,展现出手链、钱包、木梳,2个手链掉在地上,他全然不知;又取出一个黄色布包,摊开,全是项链;再展开一个木盒子,支撑在行李推车上,呈现出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耳坠。

“下面掉了2个。”见他忙活得差不多了,我指着小摊下面说道。

男子朝我手指的方向弯腰低头看了一眼,连忙捡起手链,转身又低头去摆弄纸盒。顿时,他抬起头冲我笑,并说:“谢谢。”

从他的笑容里,我感觉已经拉近了我们的心理距离,采访可以深入。

(三)

两个装折叠桌面的布袋,男子折成两个坐垫放在台阶的最高一级,便坐了下来。我顺势坐在他旁边,和他聊了起来——

“从四川来?”

“是。你也不是本地人吧?说话像东北人。”

“祖籍浙江。”

“浙江哪里?”

“金华。你呢,四川哪里?”

“阿坝州,知道吗?娃娃寨。”

“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你是藏族?”

“羌族。我老婆是藏族。我爸是羌族,我妈是藏族。”

“有意思,藏族羌族联姻。来常德多久了?”

“3年。”

“都到过哪些地方?”

“东北三省,北京,天津,广东,浙江都去了。17年了,都回不去了。”

“为什么?”

“缺氧,头疼。像我儿子回去根本不适应。”

“你儿子?那个背在背上的孩子吗?”

“是。在常德生的。”

“哦?什么时候?”

“2011年12月。大儿子是在广东生的,在这里上过幼儿园,4岁了,在成都上学。”

“在成都买了房子?谁照顾孩子?”

“租房。我妈(岳母)。”

“你走出娃娃寨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吧?”

“14岁。跟着舅舅出来,那时候小,我没干什么,跟着玩。”

“这一溜摆摊的都是四川人吧?”

“四川人。都是我们家的,那个是我弟弟,那个年纪大的女的是我小姨……”男子介绍着。

“都卖这些?”

“开始卖藏药,说是假的;后来卖藏刀,离开藏区,藏刀是管制刀具,不能卖;现在卖藏族饰品。四川的牛角梳、牛骨梳很好卖。我刚来常德时,卖过化妆品。看别人卖得好,我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就找,找到了就卖。”男子经历丰富,且有成就感。

男子名叫罗朝勇,1984年生人,小学毕业。罗朝勇妻,名卓玛,1986年出生,13岁跟爸爸出来摆摊。他们俩是跟父辈出来摆摊认识的。

不知什么时候,罗朝勇买来一碗馄饨,卓玛背上的孩子已坐在台阶上的布垫上。父亲娴熟地给儿子一小勺一小勺地喂。孩子吃得有些勉强,进食量不到一半,还不时地脱掉自己的袜子。妈妈接过碗,继续喂,还是无济于事,只好自己吃了。

我离开了一会儿,再回到罗朝勇的摊位,他们儿子的脚上穿了一双黄色的新凉鞋。

“刚买的?多少钱?”我捏了捏凉鞋,质地软软的,便问道。

“50(元)。”卓玛答道。罗朝勇接过孩子,让老婆去吃饭。

卓玛转眼即逝。“去哪里吃饭?”我问道,顺着罗朝勇手指的方向看去,卓玛已经蹲在一块石头边开始吃饭。我带着他们的孩子走过去,一个快餐盒装着蕹菜,一个装着酸豆角。我说,给孩子喂点蔬菜吧。这孩子好玩似地吃了几片蕹菜叶又跑开了。我便和卓玛聊了起来——

“鞋子哪里买的?”

“婴幼儿用品店。”

“这么小一双凉鞋50元,贵吗?”

“不贵。孩子小,买便宜的。大儿子上学了,都是买的100多的。”

“你脚上的板鞋多少钱?”

“二三十。”

“自己穿便宜的?”

“以前没有孩子的时候,都是买牌子货。现在开销大,这孩子一天开销一二十,有时还要多。”

“单吃馄饨,没有蔬菜?”

“买水果。”

很快,卓玛饭吃完了,只剩一些酸豆角,说有些辣,不吃了。她用买盒饭的塑料袋装好残汤剩菜连通饭盒一同送进垃圾桶,没有留下任何生活垃圾。

(四)

相连的2个小摊,2部童车内睡着2个孩子,一个还在梦乡,另一个已睁开眼睛。这时太阳已经透过云层,我抬头望了望,很刺眼,便对年轻妈妈说,得把车篷撑起,强光对孩子眼睛不好。正忙于出摊的孩子妈麻利地支起童车帐篷,躺在童车里的孩子冲我笑。我边逗孩子乐,边问道:“这孩子多大?”

“7个月。”孩子妈答道。

孩子妈叫格尔美,藏族;孩子爸叫罗江涛,羌族。这对小夫妻都是1992年生人。

“你们也是摆摊认识的?”我笑问道。

“不是。上网聊天。”格尔美黝黑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呵呵,网恋。那时你多大?”

“17岁。”

“会打字?汉语拼音?”

“上学藏语汉语都学。网上也可以学。”格尔美上过4年小学,他们俩网聊2年后见面。

“你们的孩子也是在常德出生?”

“不是。在家生的。生完孩子21天就来了。”

“不坐月子?不怕落下病根?老人们说,女人坐月子很重要,弄不好会落下病根的。你不知道?你妈让你出来?”

“知道。不愿意呆在家里。”格尔美说,来了没有出来摆摊,到了常德继续坐月子。

他们的孩子白胖白胖的,我抱了一小会儿,挺沉的。格尔美接过孩子哺乳。

她的摊摆在一家游戏室前,不知是哪里的音箱,不停地传出音乐声,制造出闹市的效果,我担心地说道,“出摊时,孩子还没有醒吧。这里这么吵,孩子怎睡呀。”

“没办法。娃娃要睡了,会放在那边。”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屋檐下,一拐角处避开了音箱声音的直接传播。

5月18日,晚上,我再次走近格尔美,问道:“晚10点收摊,回去还得做饭吃饭,你们什么时候睡觉啊?”

“给娃娃洗澡,睡觉到了12点,有时1点。”格尔美的语气有点无奈。

“为什么不让妈妈们带着孩子先回去呢?”夜幕中,望着妈妈们抱着孩子坐在台阶上,我不禁建议道。

“人生地不熟,她们不敢回去。”罗朝勇替她们说出心里话。他看了看手机,像队长一样,一声令下,“10点了,收摊。”

在这个群体,有罗朝勇和他的弟弟、弟媳、堂弟、堂弟媳、堂妹、表弟和小姨;有卓玛和她的弟弟、妹妹;还有1个成都小伙和1个常德女孩。我算了一下,连同他们的孩子,大大小小19人。来自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摆摊人中有6个藏族,7个羌族,4个孩子属于什么民族我不得而知。4个藏族妈妈,只有罗朝勇的老婆已经嫁到娃娃寨,其他3个虽已登记结婚,有了孩子,都还是娘家人。他们以前都是住招待所,说是生意差一些了,现在已经改为租房了,各家房租一月150元、200元、300元不等。早、晚饭自己做,中午都是买快餐。

5月25日,我特地给几个孩子妈带了些馒头和几顶大檐帽,早早来到步行街,不料,格尔美一家三口已经去了张家界。

(五)

一位高个子妈妈抱着一个孩子来到我身边。妈妈叫拉姆,女儿叫小梅卓玛。母女俩看上去打扮精致。拉姆的女儿和格尔美的儿子同年同月生,都是2012年10月。

拉姆来自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黑水县龙坝乡瓜子河坝村。老公也是罗朝勇的弟弟,在张家界摆摊。

“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出摊?”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禁问道。

“他们帮我把摊带出来。”拉姆指了指这群来自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同伴,又指了指摊上的一些小商品和身边的童车说道,“这些放在这下面我自己带过来。”母女俩仍住在招待所。

“一大家子彼此很照应的。你也挺能干的。”我由衷地赞美道。

“听说这里都是男的做饭。我们那里,带孩子,做饭,干农活,女人和男人一样。”拉姆为自己的能干贤惠而骄傲。

拉姆说,“10岁时,家里说了个男朋友。小学毕业时,让我订婚,我不同意。我妈妈说,是我们先提出不同意的,赔了2万块钱。小学毕业后,13岁跟着别人出来做生意。”她去过很多地方,福州、广州、深圳……

“你和孩子爸自由恋爱?”我试问道。

“2009年老公在成都打电话给我,说喜欢我,要和我结婚,我答应了。我现在还没有出嫁。”拉姆说,还有2个弟弟没有结婚。一个在四川资阳读大学;另一个在做生意。

“家具,盖被要20床,毯子,还有大馍馍,很大很大的馍馍……”拉姆数着嫁妆,比划出蒲扇大小一个圆,继续说着她没有出嫁的原因。

“什么时候来的常德?”我转移了话题。

“在家生完孩子2个月去了广州,在广州过完年就过来了。”

拉姆有2个摊位,相差五六米。摊位前来了2位奶奶辈的女人,其中一位想给孙子买条桃核红绳手链,说孙子和小梅卓玛一样大小。拉姆挑了一条在小梅卓玛手上比了比大小,手工做好后展示了一下。买手链的奶奶满意地付了款,望着小梅卓玛担心地说,“这么热还兜着纸尿裤?”

邻摊有个卖咸菜的,是当地人,抱着小梅卓玛替拉姆答道,“不穿哪么搞?这里哪么端尿?”

目送走顾客,拉姆接过孩子,撩起衣服给孩子哺乳。

小梅卓玛吃饱了格外高兴,我抱起她亲了一下说:“可爱的小卓玛还是妈妈生意的模特儿。”

(六)

5月18日,在这群藏族羌族人中间呆了有了些时间,肚子咕咕叫了,一看钟,已经是15时26分,也有了疲惫的感觉,便往家赶。忙忙碌碌吃了个早晚饭,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直到电视里传出黄西的声音“这是真的吗?”才惊醒过来。我一骨碌爬起来,自言自语道,“该去步行街了”。

夜幕下,当我再次出现在罗朝勇面前,罗朝勇告诉我,在我走后他儿子差点弄丢了,大家一起出去找,最后在地下室才找到。说话间,我在台阶上坐下来,一下涌来2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坐在了我和罗朝勇的中间,腼腆地问我:“你是干什么的?”

我从采访本里取出记者证,亮出了我的身份,并给他介绍了《讲述•流动的中国》。

“你也是羌族?叫什么名字?”

“是。罗树刚。我爸和他爸是兄弟。”他边回答边拿出了随身携带的身份证。

我从他的身份证上得知这罗氏一大家子的准确地址——四川省茂县曲谷乡河坝村娃娃寨组。

罗树刚,1986年生人。其妻,阿尼卓玛,小学毕业,藏族。

“你们中间好像有同名的?”

“都是和尚取的名字。”罗树刚解释道。

我查了一下资料,藏族人取名多由寺庙中喇嘛来取,取名大多以星期命名,所以才会出现重复,即出生在星期几就是以星期几来作为其名字中的一部分。藏语里从星期一到星期天分别叫:达瓦,米玛,拉巴,普布,巴桑,边巴,尼玛。

罗树刚告诉我,他家里很穷,爸爸因为车祸,一只手失去劳动能力,家里的农活,靠妈妈一个人。三个妹妹,小妹妹在家上初中。

“那个是他妹妹。她是阎王那里拣的一条命。”罗朝勇指着远处一个摊位前的女孩说。

“怎么回事?”

“汶川地震那天,去茂县拣药,头部砸伤,腿砸断。在成都治疗,联系家里要主人去,我们家没有钱,没去,都是政府给治疗的。现在腿上还有钢板没有取出来。”罗树刚补充道。

“娃娃寨。”我念叨着这个有趣的地名。

“距青海70公里。现在很多人去我们那里旅游。西藏、青海有草原,有牧场。我们那里这样”,罗树刚双手摆出碗的形状,抬头张望,继续说,“四面都是山,底下种玉米,地少,赚不到钱。”

罗树刚17岁开始在九寨沟、黑水县一带打工赚钱,供妹妹读书。他说在黑水打工遇上了阿尼卓玛,“她在一家藏餐馆,我在一家烧烤店。两家店在一起。我们还没有结婚。”我最先是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说法的。乍一听还以为他们是事实婚姻,细问才知道,他们在外忙于赚钱,没有举行婚礼。

他们是2011年过完春节过来的,一直没有回家。罗树刚说,他们的儿子2012年3月30日在常德出生,“是早产,四医院说要住院,转到一医院。当时儿子呼吸有问题,一天2000元住院费,住了5天。自己3000多,借了2个人的,一个借了4000多,一个借了3000多,出院的时候,只有40块钱了。”

“40元?你这一家子怎么过?还有产妇和婴儿。当时你们还住招待所。”我追问道。

“老婆出院,马上出来摆摊。那天是星期六,赚了200(元)。”罗树刚庆幸地说。

“以前打工多少钱一个月?”

“农活,管吃管住,工资150元1个月。后来烧烤店打工(工资)六七百。”

“你们住招待所,一天20,一个月就是600,加上吃的开销,还能赚六七百吗?”

“打工要看别人脸色,摆摊自由。现在租房,房租300,水电100,比住招待所省200。住招待所,不能自己做饭,三个人在外面吃,一天六七十还吃不好。自己做,能省一半,吃得还要好一些。”罗树刚和我说着他们精打细算的生活。

5月25日,罗树刚蹬着三轮车,满满一车摆出了5个小摊。他告诉我,堂弟去了张家界,他接下堂弟家的2个摊位和商品。作为长子,罗树刚担起了支撑这个家的重任,他带着老婆和妹妹,为一家人的生活奔波。

写到这里,我想起了央视曾经做过的一期节目,是说生长在大山深处的贫困山区的人们,搬出山区,生活会是另一番景象。我以为,这群来自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摆摊人,走出大山,为的是摆脱贫穷,寻找新的生活。我祝福他们!

http://cdrb.cdyee.com/html/2013-06/14/node_5.htm

吴琼敏
http://blog.sina.com.cn/s/blog_6cdc1a940101cv0m.html

分类: -重点-, 趣事 标签:
本文的评论功能被关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