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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事

2013年9月28日

最近,传闻国五条要出台,于是,我们每天早晨锻炼回家路过房管所,总看见一些人排队等待办理房产过户,引起了我对房事的回忆。

我的房事,顾名思义就是我的房子的事情。

上个世纪的70年代初期,我18岁的时候,家里给了一床被子,一只木箱,加上床单、枕头、水瓶、脸盆之类的生活用品,我离开了南京城,到广阔天地的农村插队落户了。我当时插队在靠近县城的东方红公社,据说条件算好的。但我们住进了土基砖墙、稻草盖顶的房子时,仍不免失望。好在当时年轻,毕竟有了自己的窝了,失望之余也随遇而安了。

数年后,公社知青办给我们知青点分配了水泥、石灰、红砖瓦等建房材料。生产队农活多,就把跑材料、联系供应材料的任务交给了我们知青。于是,我到公社领材料单,然后到城东砖瓦厂、星甸水泥厂、石灰厂等单位联系供货、拖货。当时是计划经济时代,物质供应紧张。计划紧俏,到手不易。但计划到手了,要到厂里排队,没有关系的只有往后拖。好在有驻队干部老朱,关系多,也热心,我拿着写的条子找到熟人,发货也快多了。等我们把材料全部跑齐了,生产队的几个土瓦工、木工用了不长的时间,于是我们的三间红砖斗子墙的知青房改好了。当我们住进了知青房,内心是喜悦的。感谢党和政府,也感谢生产队,同时也有我们自己的汗水。

上个世纪的80年初,由于大批知青返城,生产队基本没有知青了。我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决定留在农村。由于我找了当地的一位农村姑娘结婚,加上知青房也空出来了,于是就把妻子接进了知青房。妻子来了以后,我们开始认真经营小家了。家门前是一个小塘,我们请了生产队关系好的人帮助挑土填塘。妻子去石佛砖瓦厂捡便宜的半截砖(一手扶拖拉机5元钱),拖回家砌了围墙。家里的土地也用红砖铺了。房顶漏,请生产队的土瓦工帮助拾漏。但是一遇到大雨,由于脊漏,满屋是滴答声。真是应了农村的土话:漏屋不漏脊,漏脊满屋滴。1981年冬,儿子出世了。无奈之下,我们在床蚊帐上铺上了塑料薄膜,小雨下着,我们照睡。下大雨时,妻子抱着儿子坐在床上,我在床边放一张凳子,一会站上去舀一盆水下来。那时候,我觉得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一间不漏雨的房子,只要让妻、子安睡了,我累死也乐意。

上个世纪的80年代中期,我调到团县委工作。由于家住农村,数年后经申请分到了一间机关房子。虽然小,但可以放一张床、一套桌椅,内心非常满足。但由于农村家里有责任田,儿子又小,我每天要骑自行车回家,机关宿舍不怎么住。机关一熟人来借,于是我借了出去。直到儿子上机关幼儿园,我中午要接到宿舍吃饭,于是开始中午正常住机关宿舍了。

1988年秋天,我援藏5年。在我进藏不久,县委组织部领导和同事帮助我家争取了县城一套40多平方米的二楼房子的居住权。到了这个时候,我才能晚上安然睡觉了,因为,我不会为下大雨而不安了。当时内心里感谢党组织,觉得要努力工作,报答党和人民。

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我从西藏回来后分配在县政府工作。数年后住进了县粮食局一套机关平房。此时,国家的房改政策已经出台,鼓励个人买房。但当时,由于我和妻子工资低,家里积蓄不多。住在公房里,一个月房租才50多元。当时有一种观点,买房不如建房,建房不如租房。平房独门独院,住得舒服。妻子还有心思,万一哪一天国家政策松动,平房也可以参加房改,我们岂不是捡一个大便宜?

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末期,随着越来越多的周围朋友买房,我也打听了平房铁定不能参加房改的政策。家庭经济好了,有了一些积蓄。考虑要享受我的房改优惠政策,于是我和妻子商量决定买房。房产开发建设公司的一套楼房143平方米,顶楼又赠送阁楼,我们看中了。至于面积,当时觉得大了,但小区位置适中,又是学区房,也就认购了。一打听,房价一平方米1200元,当时是县里的最高价格了。我在家算了几个晚上的帐,家里的全部存款,我和妻子的住房公积金,享受的房改优惠政策,原公房里我们投资的适当补助等。最后,我们掏空了家底,搭上了房改的末班车。

我在工作30多年后,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经常,我和妻子交流,从赤手空拳到成了有产阶级;从一见下雨就发愁到高枕无忧,我们靠自己的努力得到了安居之地。但是,我们更要感谢改革开放,感谢经济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感谢祖国的繁荣稳定。从内心里,我常为身逢盛世而高兴,常涌出要报答社会的念想。于是,我乐观得生活、工作,一刻也不放松学习。跟上时代,一直前进,这是我的信念。

最后说一句,我们当时买的房子是贵的。但这十几年来,房价飞涨,我小区的房子现在只要松口,一个平方米8000元随便出手了。所以,人要有眼光,不要计较一时之得失。最终,会获得大回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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