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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兵团:中国计划经济最后的堡垒(图)

2013年11月7日

2013-10-08
虽然我国改革开放已30多年,但如果你想感受计划经济的社会生活,不需要出国,只要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就可以获得充分体验。

新疆兵团:中国计划经济最后的堡垒(图) - 豪哥 - 王大豪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以下简称“兵团”)是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计划经济体制保存最完整的社会组织,是计划经济体制的“活文物”,是中国计划经济最后一个堡垒。

如果让兵团的官员介绍兵团,他们一定会非常骄傲地告诉你:“兵团是党政军企合一的特殊组织。”

▉ 党政军企合一的特殊性不是骄傲的资本

兵团脱胎于军队,当初是以维稳为目的而建立的半军事化组织。在兵团建立初期,实现粮食自给和多产是对其基本要求。在建设新中国的宣传激励下,同时也是在军事化的领导下,第一代兵团人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满怀战天斗地、为国奉献的豪情壮志开荒种地,很快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并且省吃俭用、甚至忍饥挨饿把大量粮食支援给新疆地方和内地以缓解全国性的大饥荒,不知救了多少人的命。但由于文革对农业生产的干扰,兵团转而靠吃返销粮勉强度日。在一声命令下(1954年)成立起来的兵团,在21年后(1975年)又被一纸文件撤销了。导致兵团撤销的原因很多,但其失去了起初的活力而成为国家沉重的包袱,这是不容争议的事实。

我国改革开放30年来,不仅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而且人们的价值观念也发生了与时俱进的可喜变化,但兵团的很多官员至今还洋洋得意地向世人炫耀他们头上又粗又长的“计划经济”的大辫子,言必称“党政军企合一”,不以为悲,反以为傲,可见计划经济的落后意识在他们的头脑中是何等根深蒂固。

▉ 党政分开、政企分开是廉洁高效的保障

兵团不仅是一个单纯的维稳戍边的特殊组织,同时又是一个社会经济组织。而兵团既不是健全的政府组织,也不是健全的企业组织,更不是健全的军队组织,它集各种残缺职能于一身,相互冲突、掣肘,这是一种简单混合而又混乱的、违背利益规律的应急性设计。

人类社会发展的今天,廉洁高效已成为考评经济体制的最基本的标准,这已成为世界普遍的共识。党政分开、政企分开、政军分开,是社会经济组织实现廉洁高效的前提条件。任何党政合一、或政企合一、或政军合一的经济体制,都是高度集权的经济体制,都是最缺乏活力的经济体制。党政合一、或政企合一、或政军合一的经济体制,也许在某个阶段或时期会显现出改造社会的巨大力量,但由于高度集权,必然会很快暴露出其腐败低效的体制性弊端。

▉ 兵团自身不强不稳又何以兴边稳疆

在很长一个时期,兵团机关门口经常可以看到大批上访静坐的群众。兵团连自己的内部维稳都做不好,还奢谈什么维护新疆稳定?

兵团不能以新疆区情特殊、兵团是新疆维稳的核心为理由,继续固守党政军企合一的高

度集权的计划经济体制。兵团是否具有维稳能力,不是取决于党政军企合一,而是取决于自身是否具有自我发展的实力、自身的社会利益格局是否具有高度的稳定性。如果兵团自身衰弱无力、自身内部不稳,又何以担负兴边稳疆的重任?

兵团内部之所以滋生大量不稳定因素,寻根溯源就是党政军企合一的计划经济体制,其体制性弊端使兵团严重缺乏自我发展的活力。在2008年,兵团农牧团场平均资产负债率达到90%,兵团社会充满不稳定因素。

▉ 彻底去除兵团体制特殊性

在兵团官员的眼里,兵团的特殊性就是“党政军企合一”,而在老百姓看来则是“四不

像”:是军队没军费,是政府要纳税,是企业办社会,是农民入工会。

兵团党政军企合一的体制,不是推动兵团发展的最大优势,恰恰是制约兵团发展的最大

劣势。兵团虽然跟地方一样——农工牧副渔应有尽有,但兵团却没有最重要的工商税收管理权,没有与地方相同的税收权益,这无疑是非常不公平的特殊性,这一特殊性将兵团锁定在了财力贫弱的境地,根本无力摆脱。

检验一种体制是否科学合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看这种体制是否具有吸引力。没有吸引力的体制,人们会排斥它、离弃他,这种体制最终会因为逐渐丧失吸引力而解体。

兵团成立60年来,不是增加的人越来越多,而是流失的人越来越多,这就是人们对兵团体制用脚投票的结果。

▉ 兵团没有体制改革的内在动力

计划经济体制是兵团的苦根子,但很多兵团官员却视为命根子。无论兵团怎样改革,始

终没有触动“党政军企合一”这一特殊体制。

改革兵团体制,一直是兵团老百姓的强烈呼声,连很多新疆地方各界人士也积极呼应,

其中不乏“应该撤销兵团”的声音,这种声音虽然令兵团官员不能容忍,但在很多新疆地方干部听来则十分悦耳。

兵团中上层干部是维护兵团现行体制的中坚力量。在兵团计划经济体制中成长起来的这

些干部,他们很享受权力高度集中的那种随心所欲的感觉。

兵团为了维持自身的生存,避免再次被撤销的危机,也在不断试图改变,甚至也提出了

“再创辉煌”的口号,但兵团无论怎样改变,都始终没有改变计划经济的体制,始终没有改变党政不分、政企不分的固有格局,始终没有改变大一统的管理意识。既不想放弃计划经济的特权,又想要收获市场经济的丰硕果实,这是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只要是党政不分、政企不分,兵团的发展就注定没有希望。

习惯于“服从上级命令”是兵团的传统,兵团体制改革只能是自上而下,是不能指望来

自内部的推动。如果没有中央强力推行,兵团体制不可能发生任何重大的变化。

那些竭力维护兵团党政军企合一的人,不是最热爱兵团的人,而是贪恋特权的人,是对兵团发展危害最大的人。

▉ 顺应市场规律是兵团的唯一出路

在新疆地方政府与兵团长达60年的博弈中,兵团一直处于节节退缩的弱势地位。中央

一直试图实现新疆地方利益与兵团利益的平衡,但付出的代价则是国家战略在新疆一直迟迟无法实现最好的布局,致使新疆“三股势力”的影响长期蔓延,这与兵团僵化的体制难以发挥其预期作用有密切的直接关系。

全国援疆对兵团最好的援助,不是援助干部和资金,而是彻底改变兵团体制,使兵团拥有一个健全的市场经济体制。

兵团党政军企合一的计划经济体制是阻碍兵团发展的最大障碍。兵团要想实现自己存在

的价值,必须进行彻底的体制改革,完全放弃计划经济体制,实行完全的市场经济体制,实现脱胎换骨的改变。对于这个问题,无须论证,无须辩论,无须等待。兵团体制改革刻不容缓,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拖延改革的步伐。

兵团体制改革的方向就是彻底去除兵团体制的特殊性,要与地方政府具有同样完备的

社会管理职能,实现与地方社会管理体制的共同化。兵团只有完全政府化、完全企业化,党政分开、政企分开,兵团的事业才有希望,兵团才会有美好的未来,兵团才能担负起建设大军、中流砥柱、铜墙铁壁的历史重任。

作者:王大豪

注:请参阅王大豪文章《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体制改革设计方案》

王大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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