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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的真相

2014年3月2日

2013-12-25 文/陈杰人
新疆是否“更不稳定”?

前不久,中国新疆喀什市的暴力事件造成袭击者和警方16人死亡,这是新疆今年来的第七起暴力事件,它和上月16日喀什巴楚县色力布亚镇袭击派出所事件以及此前天安门前维族母子自杀式袭击事件一样,让人颇感不安。

有媒体引述官方统计数据说,从2009年造成197人死亡的“七•五”事件以来,新疆每年打掉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组织团伙案均在百起以上,其中2012年暴力恐怖案件多达190多起。有舆论认为,这些数据表明新疆比以前“更不稳定”。

如果简单地看统计数据,新疆近两年确实让人觉得有“暴恐不断”的印象,但其实,造成这种外部印象有多种因素。

首先需要看到,某些社会重大突发事件的发生演变与平息,有一种类似“地震效应”的规律。如果将“七•五”事件比作新疆的一场社会大地震,那么此后数年间发生的多起小规模暴力事件犹如多次余震,它具有某种“惯性”和必然性。

其次,自美国“9•11”以来,全球恐怖势力也深深地影响着新疆地区极端势力的价值观和行为模式,全球范围内的恐怖事件给了极端势力以教唆。鉴于新疆的特殊社会构成,即便这里经济再发达,社会再和睦,极端主义者仍会更为活跃,以此证明他们的“存在”,甚至作为和政府谈判的筹码。这种局面,可以说是全球“反恐斗争”的“后遗症”和“并发症”。

“9•11”以来,不止是伊斯兰极端主义者,全球范围内的各类极端势力处于思想与行动的“激活期”。我们梳理近两年来发生在世界各地的暴力恐怖事件就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一态势。从这个角度来看,新疆只是当前全球反恐斗争过程中的“受害者”乃至“牺牲者”。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随着传媒尤其是网络的发达,政府的社会管理更为透明,很多过去保密的内容如今却随时公开,有关恐怖袭击事件的信息就属于此类,本文开始称新疆2012年就发生190多起暴力恐怖事件,这一数据就来自于新疆公安厅。

过去,这类统计数据和个案信息大多属于高度机密。换言之,人们现在看到有关暴力恐怖事件的信息和数据,会误以为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其实,过去没有相关信息的发布,不等于没发生什么事。明白到这点后,我们就不会错将政府信息的透明当成是社会日益不稳的依据。

和很多人的误解恰恰相反的是,就笔者手头掌握的数据,新疆这两年的社会态势,总的来说应该是“向好”和“变好”,而非“更坏”。

以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为例,仅在2012年,新疆生产总值完成7500亿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151元,农民人均纯收入6442元,分别增长12%、17%和18.4%,连续三年增速居全国前列。一边要反恐一边要发展,新疆在这种双重压力下取得这些成绩还是不容易。这一成绩,也是未来新疆赖以弥合社会裂痕、促进社会团结的经济基础。

对于新疆的系列暴力事件,有人将其简单评价为“民族矛盾”,并由此引发了有关新疆少数民族和汉族在资源拥有度等方面的差距的讨论,我不太认同这种判断。仅以今年发生的“4•23”、“6•26”两案为例,袭击者不仅杀害警察和社工,甚至不分男女不分民族进行袭击,此举证明,新疆的暴恐并非“民族矛盾”,而是有反人类的色彩。

必须承认,当前新疆的矛盾依然复杂,南北差距、城乡差距依然较大。由于居住在农村地区的多为少数民族,因此这种差距以及因差距所表现出的民怨,很容易被看作是少数民族对大汉族或者对政府的埋怨。

新疆这种差距和矛盾,其实是整个中国城乡差距、贫富差距、东西部差距的缩影。在过去,新疆当局基于资源战略、地缘政治等的考虑,西域发展迟滞,留下了巨大的历史欠账。而“七•五”事件让决策者终于明白到,要真正做到新疆的长治久安,就必须施之以重发展、重民生的怀柔政策而非过去的高压政策。也正是有了此思维转变,才有了新疆主官的变动,一向以务实和重民生著称的张春贤才临危受命。

经过数年的努力,新疆在发展共识、人心思稳、民族互信、官民互动等方面有了可喜的变化,今年以来,笔者两次前往新疆,实地感受了那里人民的心态。不只在乌鲁木齐,甚至在喀什,都有当地的汉族人和维族人坦诚地和我说到,他们感觉最不安全的时候,是“七•五”事件后半年左右的时间里,不过现在安心多了,尤其是近两年来,他们看到干部的次数多了,能够明显感觉到“政府的善意”和“真心想缓解矛盾的诚意”。一位维族小伙很自信地说:“虽然也会发生暴力(事件),但我把它当作是交通事故一样,总不能有交通事故就不坐车了吧?我相信,只要政府想解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冻三尺亦非一日之功。新疆从乱到治必然经历一个过程。从宏观的视域看,当前虽然小事不断,但这是从大乱到稳定的必经历程。关键问题是,新疆需要持续贯彻落实中央政府在“七•五”事件后对新疆管治政策调整所做的承诺,即在抓发展、促公平、重民生的过程中保持社会稳定。如果把贯彻这个政策看作是“大”,而把一些小规模暴力事件看作是“小”,那么,只要新疆在抓大的同时不放小,就会缩小社会裂痕,缓解社会对立,再过几年,相信新疆会迎来更好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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