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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习总书记讲话看新疆兵团未来

2014年5月21日

2014-05-05
习总书记视察新疆关于兵团的讲话是此行一大亮点,其讲话公开的内容虽然近乎是只言片语,但其富含的深意对兵团未来以及对新疆的未来都将产生重大而深远的影响。

4月27日至30日,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在新疆考察。29日清晨,习总书记冒雨来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视察。这个师是不在乌鲁木齐市区内的兵团各师中距离新疆首府最近的师,仅有1个多小时的车程。此次安排习总书记到该师考察,不是因为这里有什么突出的发展成就,仅仅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就近借个地方作为临时“兵团展馆”而已。

兵团现有十四个师,最平庸无为的就是六师,这个师虽然距离乌鲁木齐最近,但长期以来无论其经济建设、文化建设、还是城镇化建设可谓乏善可陈,其虽有得天独厚的地缘优势,但因长期官员无能而形同于无,其发展之缓慢如蜗牛一般,至今还是个土不土、洋不洋的小镇,远远不如距离乌鲁木齐更远的石河子,连更远的奎屯都不如。这个师唯一的亮点就是其非常气派的师部大楼。

六师虽然不是兵团最好的师,但习总书记在此关于兵团的讲话将改变兵团的命运。

适逢新疆生产建设兵团成立60周年,习总书记说:

——兵团的存在和发展绝非权宜之举,而是长远大计。在新疆组建担负屯垦戍边使命的兵团,是党中央治国安邦的战略布局,是强化边疆治理的重要方略。新形势下兵团工作只能加强,不能削弱。

——做好新疆工作,必须把兵团工作摆在重要位置,在事关根本、基础、长远的问题上发力。

——要发挥好兵团调节社会结构、推动文化交流、促进区域协调、优化人口资源等特殊作用,使兵团真正成为安边固疆的稳定器、凝聚各族群众的大熔炉、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示范区。

——要壮大兵团综合实力,提高维稳戍边能力,促进兵地融合发展,全面深化兵团改革,建设高素质兵团队伍。

——对兵团干部职工要从政治上多关心、工作上多支持、生活上多关爱,吸引更多地方各族干部人才到兵团工作。

——党中央将一如既往重视和支持兵团发展壮大、支持兵团发挥好特殊作用。

看了习总书记的讲话,令我非常欣慰:习总懂兵团,兵团有希望!

深入解析习总书记的讲话,一张兵团未来发展蓝图展现在眼前:

关于兵团是否应该撤销的争议从此可以永久性停止——兵团不仅不会被撤销,而且还将有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兵团未来将以近乎翻倍的规模扩大地域范围,将会拥有更多的资源,兵团人口数量将会进入一个快速增长期,兵团人的生活条件和福利待遇将会大为改善;兵团行政体制将会与地方政府趋同,行政职能将得到根本性的完善;将在南疆多处布点建设一批兵团新城,将会吸纳大量维吾尔、哈萨克等少数民族人才进入兵团就业,兵团的少数民族人口比例将会大幅提升;兵团产业结构将会发生重大变化,教育文化服务产业将成为兵团核心产业,中央政府将采取超常的方式给予大力扶持。

我对兵团问题的认识与习总的思路不谋而合,以下是我过去对有关问题的思考:

▉ 要对兵团的作用和价值重新认识和定位

今年1月,我在《兵团的最大价值是引领新疆现代文化的发展》一文中指出:

——新疆在和平解放之初经济极其贫弱,要什么没什么,兵团为新疆的经济发展和边疆稳定做出了重大贡献。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兵团工农业总产值曾占自治区的1/3。经过60多年的建设,新疆经济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发展。奠定新疆经济发展的基础,这是兵团屯垦戍边第一个阶段的任务。当新疆已经普遍实现了温饱,兵团的经济贡献对稳边兴疆不再有过去那样决定国家安危的作用。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兵团如果继续单纯追求经济贡献,其对稳边兴疆的作用可以说微乎其微。从单纯的经济角度讲,以新疆已经形成的经济基础和发展潜力,无论是现在和将来,新疆即使没有兵团,新疆经济也照样会健康快速发展。

兵团既不能把自己看做是单纯的经济组织——把发展经济作为自己的主要作用,也不能把自己看作是准军事力量——把“武装维稳”看做是自己最大的价值。兵团最大的作用和价值应该是成为先进文化的辐射源。发展经济是兵团立身之本,以先进文化引领新疆现代化发展才是兵团的生存之道。

(该文中使用“现代文化”一词是因当初为了与自治区党委的提法保持一致,但我一直认为使用“先进文化”一词更精准,请读者把本文中的“现代文化”与“先进文化”理解为同义。)

▉ 为什么要“全面深化兵团改革”

我在2013年10月发表的《新疆兵团:中国计划经济最后的堡垒》一文中指出:

——兵团既不是健全的政府组织,也不是健全的企业组织,更不是健全的军队组织,它集各种残缺职能于一身,相互冲突、掣肘,这是一种简单混合而又混乱的、违背利益规律的应急性设计。

——兵团为了维持自身的生存,避免再次被撤销的危机,也在不断试图改变,甚至也提出了“再创辉煌”的口号,但兵团无论怎样改变,都始终没有改变计划经济的体制,始终没有改变党政不分、政企不分的固有格局,始终没有改变大一统的管理意识。既不想放弃计划经济的特权,又想要收获市场经济的丰硕果实,这是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只要是党政不分、政企不分,兵团的未来就注定没有希望。

——兵团党政军企合一的计划经济体制是阻碍兵团发展的最大障碍。兵团要想实现自己存在的价值,必须进行彻底的体制改革,完全放弃计划经济体制,实行完全的市场经济体制,实现脱胎换骨的改变。对于这个问题,无须论证,无须辩论,无须等待。兵团体制改革刻不容缓,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拖延改革的步伐。

现在的兵团只有进行大刀阔斧、脱胎换骨的大改革,以破釜沉舟、壮士断腕的魄力彻底改变传统的利益格局,兵团才有重新焕发生机的希望。否则,兵团不过是个单纯的经济组织,一个缺乏活力、靠国家输血式扶持而勉强维持、前途暗淡的国有企业,根本担当不起稳边兴疆的历史使命,所谓兵团的这个“作用”、哪个“力量”都不过是最后剩下的标签而已。

▉ 兵团行政体制为什么应与地方趋同

要促进兵地融合发展,必须首先从根本上实现兵团行政体制与地方趋同。对兵团与地方如果没有行政权力的对等化的顶层设计,就无法从根本上实现兵地融合,就无法从体制上消除兵地矛盾,兵团不仅无法实现预期的稳定边疆的作用,而且会继续成为新疆最突出的不稳定因素之一。

我在2013年10月提出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体制改革设计方案》一文中提出:

——兵团受中央政府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政府双重领导,在此原则下,改变兵团政府职能和企业制度不完善的状态,改变兵团党政不分、政企不分的格局,兼顾市场规律和新疆区情,建立完善的政府组织,建立规范的现代企业制度,建立党政分开、政企分开的市场经济体制,建立与新疆地方经济公平竞争、互利共赢的法治环境。

完善兵团与地方的治理关系,使兵团有足够的政策与资源条件为稳边兴疆做出举足轻重的、不可替代的重大贡献;赋予兵团完全的政府职能和法律地位,建立健全政府、人大、政协等机构,与地方政府享有平等的工商、税收、社会管理等一般执法权。

▉ 为什么要把兵团建成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示范区

今年1月,我在《兵团的最大价值是引领新疆现代文化的发展》一文中指出:

——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兵团要充分发挥稳边兴疆的作用,不能再继续单纯追求和满足于对新疆经济发展的贡献。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兵团存在的最大价值不是体现在对新疆的经济贡献上,而是体现在对新疆的文化贡献上;不是体现在经济实力如何强大上,而是体现在引领新疆现代文化发展的影响力上。兵团在完成了奠定新疆经济基础的第一个阶段的历史任务后,第二个阶段的历史任务就是引领新疆现代文化的发展。

——引领新疆现代文化发展的,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对兵团作用和价值的重新定位,是兵团未来的发展方向,是兵团永葆活力的根本,是兵团屯垦戍边最重大的历史任务。兵团只有充分发挥出引领新疆现代文化发展的作用,才是对稳边兴疆的最大贡献,是对新疆实现长治久安和维护国家统一的最可靠的保障。

——现代文化的核心利益观:开放、包容、平等、公正、民主、法治、创新、共赢、和平。兵团要建设的就是这样的文化,兵团要引领的就是这样的文化,新疆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文化。这样的文化是新疆实现长治久安的文化基础和根本保障。兵团首先要把自身建成现代文化的典范,只有这样才能产生强大的文化影响力,才能有资格发挥文化引领作用。

▉ 为什么应将教育文化服务产业作为兵团核心产业

兵团要成为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示范区,必须要重点发展教育文化服务产业,这些产业是最集中体现先进文化的产业。如果没有相当比例的教育文化服务产业为依托,先进文化就没有载体,所谓示范区就是空中楼阁。

当然,现代工业也是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集成,但由于兵团资源非常薄弱,以及工业化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巨大压迫,我主张应当优先重点发展教育文化服务产业。

前不久,我在《王大豪关于新疆长治久安101条建议》一文中关于新疆产业战略的建议是:

——新疆不仅要重视发展农业、工业、旅游业,还应当高度重视和发展教育服务产业、文化产业,这对新疆实现长治久安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不仅要依靠发展工业来解决就业问题,还应当把发展新疆教育服务产业、文化产业作为解决新疆就业问题的重要途径。与发展工业相比,发展教育服务产业、文化产业对水资源的耗费、对环境的不良影响远远小于工业。建议中央政府通过行政安排或市场引导,将全国各地的各种教育培训机构,有计划、有选择地迁到新疆南疆,这不仅为新疆农副产品提供了巨大而稳定的消费市场,同时也为当地提供了大量的服务性就业岗位,并且有利于促进内地汉族与当地少数民族的交流和相互了解,促进民族团结。

▉ 为什么应该扩大兵团地域范围

今年1月,我在《兵团的最大价值是引领新疆现代文化的发展》一文中指出:

——兵团各个农牧团场的布点是在60年前主要为应对国防需要而形成的,这不是一个使兵团充分发挥现代文化引领作用的最佳布局。建设现代化城市,最佳的位置是在交通便利、人群集中、环境宜人的地方。但由于历史的原因,兵团布点大多位于交通不便、人迹罕至、环境恶劣的地方。为此,国家应从新疆长治久安的战略需要,使兵团不再受传统区域划分的限制,打破现有格局,对兵团进行重新布局。如果没有合理的城市布局,兵团就难以建设现代文化、难以发挥引领现代文化的作用,兵团就无法充分体现出存在的价值。

▉ 为什么要在南疆建设一批兵团新城

今年1月,我在《兵团的最大价值是引领新疆现代文化的发展》一文中指出:

——兵团的城镇化、新型工业化和农业现代化建设,都不应该是目的,都应该是手段,目的应该是为了充分发挥新疆现代文化的引领作用。兵团的一切建设和发展,都应该以引领新疆现代文化发展为核心。

——城市是文明进步的产物,城市是文明的聚集区,城市文明一直对人类文明的发展起着引领的作用。兵团要引领新疆现代文化的发展,必须首先要建设一批高度现代化的城市群。城市是现代文化的载体和辐射源。兵团如果没有一批高度现代化的城市群,兵团就没有引领现代文化的能力。

由于历史的原因,兵团在南北疆布点重北轻南,结构很不合理,发展很不平衡。为此,兵团将来新城布点将以南疆为主要区域。

▉ 为什么要大幅提升兵团少数民族人口比例

习总书记说,要使兵团成为“凝聚各族群众的大熔炉”。如果兵团少数民族人口比例很低,兵团就起不到熔炉的作用。

截至2006年底,兵团总人口为257.94万人,汉族人口比例接近90%。为此,我在上文中提出:兵团未来应大幅提高少数民族人口的比例,在未来10年至少达到30%。

▉ 兵团将建设怎样的城市群

建设兵团新城,人从哪里来?来了干什么?应该建设成什么样的城市才能真正成为先进生产力和先进文化的示范区?

我的构想是:

——在新疆库尔勒市和若羌县之间的中间点附近的位置,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关于该市主要人口构成暂不公开)。

——在新疆若羌县境内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将内地各类中高等技术培训学校、艺术类院校基本都迁址到该市,把该市建成全国技术(艺术)培训城。

——在新疆且末县境内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将全国大部分商学院迁址到该市。

——在新疆于田县境内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将全国省级工会、团委、妇联干部培训学校迁到该市。

——在新疆叶城县境内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将全国各地的各级党校迁到该市。

——在新疆岳普湖县内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建设成一座可容纳50万人的养老城,主要居民是南疆的老年人(包括南疆各族孤寡老人),为他们提供世界一流的养老环境;将内地大部分警官学校迁到该市;将内地大部分医科大学、医学院迁到该市。

——在新疆温宿县和拜城县之间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将内地大部分师范大学、师范学院迁到该市。另外,在该市建设中学城,面向全疆招收5万名初中生、高中生入学,60%以上为少数民族学生,50%的教师为来自内地的援疆教师,建设成全国一流、中亚一流的教学环境。

——把轮胎县划归兵团管辖,在轮台县境内建立一座兵团城市,委托上海市建设和管理20年,把该市建成兵团的政治、经济和文化中心。在该市建立一座中亚最大的大学——中亚大学,包括工商学院、艺术学院、传媒学院、外语学院、建筑学院、体育学院等,这是一所综合性的国际大学,主要面向中亚各国招收留学生,30%以上的教授为外籍;将内地省份的广播电视大学迁到该市。

——把兵团六师五家渠市建成兵团人的养老城,这对牢固树立扎根边疆的意识、稳定兵团队伍具有非常重大的战略意义,同时这也是五家渠以此加速推进城镇化建设的历史机遇。如果兵团人老无善终,谁还愿做兵团人、谁还愿终生戍守边疆?(截至2011年年底,新疆60岁以上老年人口已达240.48万人,占全疆总人口的10.93%。预计到2015年,老年人口将超过290万。)

兵团要继续发扬开放、包容、创新的优秀传统,广纳五湖四海的人才,把兵团建设成各类人才实现人生价值的乐园。没有人才就没有一切。得人才者得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没有具备先进文化素质的大量人才,就不可能建设成具有先进文化辐射力的现代化城市。

兵团的未来不是没有希望,但兵团如果缺乏开拓性人才,丧失了老一代兵团人为国担当的使命感和奉献精神,兵团就真的没有希望。

新疆的长治久安需要兵团担当起引领先进文化的重任,这是屯垦戍边的兵团人新的历史使命,也是兵团人再创辉煌的历史机遇。

新疆问题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也不是单纯的民族问题、宗教问题或政治问题,从根本上讲是文化问题。没有文化认同就不会有长治久安。对先进文化的认同是多元文化共同繁荣发展的基础,是长治久安的根本保障。

文化戍边是屯垦戍边的最高阶段,引领先进文化是兵团发展的最高境界。没有先进文化的发展就没有新疆的长治久安。

《利益论》作者:王大豪

王大豪利益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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