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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西藏研究专家朱晓明:西藏经历的积累与思考

2014年6月30日

1949年出生的朱晓明,已步入耳顺之年,从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党组书记的位置上退下来,却并没有多少时间坐在自家小花园的藤椅上,享受清闲。朱晓明说,他其实是退居二线。从行政岗位上刚刚卸任,朱晓明随即把时间和精力投入“当代西藏研究”这个前沿课题,致力于经历西藏改革开放实践的沉淀、积累与思考,并不断推出新的研究成果。这样的生活很充实,也很有味道。

朱晓明另外两个身份是第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中国西藏文化保护和发展协会副会长,二者都与西藏有点关系。掐指细算,朱晓明从事西藏工作已经三十余年,时间正是从大学毕业到耳顺之年,正是一个人最宝贵的年华。朱晓明自己用一首百十来字的纪实性短诗《西藏足迹》将这三十余年的工作收入笔锋,跃然纸上。

当代西藏研究专家朱晓明:西藏经历的积累与思考

70年代朱晓明与妻子卢小飞在布达拉宫前合影

“踏上西去的列车,唯有别情,没有惆怅,
携手昔日的同学,如今的新娘,走父辈进藏路,共赴边疆。”

1976年,朱晓明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正值国家号召青年人支援建设边疆。全国各地将近有2000名大中专毕业生分配进藏,北京也不例外,52人赴藏工作的队伍中,就有朱晓明和他的大学同学,也是当时新婚的妻子卢小飞的身影。

妻子卢小飞对西藏并不陌生,可说早已心生向往。朱晓明的岳父母均为老十八军进藏干部,曾在西藏工作、生活,与西藏有着千丝万缕又深厚的联系和情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耳濡目染下,朱晓明与妻子一听到国家支援边疆的号召,年轻人的热血和激情,让他们果断报名进藏工作。

“到柳园,换汽车,翻雪山,沿青藏,
三天颠簸,初尝缺氧,在车轮上‘滚’进西藏。”

1976年9月,朱晓明和妻子连同其他赴藏工作的一行人从北京出发,坐火车到柳园,再换乘汽车,前往拉萨。汽车沿途经过柴达木盆地、花海子、唐古拉山,一路上风尘仆仆。汽车密封性不好,朱晓明和妻子满脸满身全是土。过唐古拉山时,高原反应明显,朱晓明戏称自己头疼得像《西游记》中孙悟空头上戴了紧箍咒一般,带着信心,乐观面对高原环境的适应过程。

下了唐古拉山,穿过藏北草原,到达拉萨的时候,已是夜幕时分,那一趟汽车之旅,足足走了三天。三天的时间里,车窗外更多时候是雪山草地,人迹罕至,忽然之间来到人声鼎沸、灯火通明的拉萨,让朱晓明这个从首都北京来的小伙子产生了置身都市的感觉。

上世纪五十年代初,十八军一边行军,一边修路,用双腿走到拉萨;等到朱晓明七十年代进藏,则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汽车飞驰在当年十八军血肉浇筑的公路上,用朱晓明的话说,“我们一路‘滚’进了西藏”。“现在的人坐飞机,‘飞’进拉萨,而青藏铁路通车后,则一路‘躺’进拉萨”。

“高原岁月锻炼人,不会干,也要上,
民族兄弟结情义,平息骚乱在现场。”

七十年代,拉萨的房子还几乎都是铁皮屋顶、土坯墙,高原强烈的阳光照在上面,白花花地耀眼。当年的拉萨城以这样的形象留在了初到西藏的朱晓明的印象里。

朱晓明被分配在西藏自治区党委宣传部,单位未曾想过所迎接的内地赴藏年轻人中有夫妻,毫无准备,只能临时腾出一间广播室,给朱晓明夫妇安身。一床一桌便撑起一个家,就是这个不起眼又简陋的小居室,在以后的日子里,竟成为进藏大学生聚会相见的主要场所。很长一段时间,每逢周六日,朱晓明家门口一溜的自行车,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朱晓明到西藏后所做的第一件工作是进行粉碎四人帮的相关宣传。白天参加群众游行,晚上着手写批判四人帮的文章。有时凌晨两点,朱晓明还猫在当时宣传部长张再旺宿舍旁的小会议室里,伏案疾书。由于初到西藏,未完全适应当地气候,高山反应使朱晓明头疼欲裂。

正如后来朱晓明自己总结西藏工作经验时所说,在高原工作,一个是自然环境,另一个是社会环境,都会给人带来锻炼和考验。

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西藏,社会政治、经济、民生正在逐步发展,由于社会历史原因造成的不安定因素也时有发生。1988年3月5日,拉萨大昭寺正举行传召法会,时任西藏区党委宣传部副部长的朱晓明负责现场电视转播和新闻报道工作。骚乱发生的时候,朱晓明还在大昭寺楼上,并不知情。情况紧迫,一位藏族领导干部见状,高声对朱晓明喊“快点下来,快点下来!”朱晓明随着这位藏族干部跑到大昭寺二楼,躲避骚乱分子的肆意攻击。时至今日,朱晓明对藏族干部的那声高喊都还印象深刻、记忆犹新。“在关键时刻体现了我们汉藏干部、同志亲如手足的深情。”

当代西藏研究专家朱晓明:西藏经历的积累与思考

1995年,在日喀则扎什伦布寺仪式前,整理国务院颁给十一世班禅的金册金印

“下高原,回北京,宏观视野渐拓广,
树欲静风不止,班禅转世再进藏。”

朱晓明在西藏工作13年,期间走遍了昌都、林芝、山南、日喀则、那曲、阿里地区。1989年,朱晓明调回北京,在中央统战部从事民族、宗教和西藏工作。

在中央统战部工作的13年里,朱晓明先后担任民族宗教局副局长、局长、副秘书长,筹备了第三、第四次西藏工作座谈会,两次援藏工作会,两次藏传佛教工作座谈会和有关民族、宗教工作会议。1995年,朱晓明再次回到西藏,参加在拉萨大昭寺举行的金瓶掣签、在日喀则扎什伦布寺举行的第十一世班禅坐床典礼和中央政府授予金册、金印等事宜。

朱晓明在他新出的《当代西藏前沿问题研究》一书中说,“第一个13年,在西藏,使我懂得了什么是中国的民族、宗教问题,有许多实际的经历和切身的感受;第二个13年,在中央统战部,使我懂得了如何从全局角度观察和处理中国的民族、宗教问题,有更宏观的视野和更深层次的思考。”

当代西藏研究专家朱晓明:西藏经历的积累与思考

2001年,朱晓明(左三)在阿里边防,慰问部队指战员

“曾经‘离队’又‘归队’,藏学研究归‘故乡’,
安危治乱谋远策,强基固本思久长。”

2003年,朱晓明调入中央社会主义学院任党组副书记、常务副院长,2005年底调任中国藏学研究中心党组书记、副总干事。朱晓明有一个习惯,每完成一段时期的工作,便要静下心来总结、梳理,集结成书。既给自己一个交代,同时也给那项工作留一份资料。在中央统战部工作以后,朱晓明出了文集《新时期民族宗教工作的实践与思考》;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时期则出了《守望精神家园》一书,4年藏研中心工作结束后,则推出了文集《藏学研究中心工作的实践与思考》。

朱晓明常用转业军人的一句话“退伍不退志,退役不退色”来勉励自己,“共产党员没有退休,研究问题也没有退休一说。”2009年从中国藏学研究中心退休以后,朱晓明开始着手西藏当代问题的研究,并集结近几年研究课题成果所得,出版了文集《当代西藏前沿问题研究》。

朱晓明将这看作是重归西藏的方式,也当作是对生命和生活质量的提高。西藏事务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不是一代人两代人能解决的事情,他希望“为今后关于西藏的工作做出一个我们这个时代的回答,有个交代。能够尽自己所能,在这方面做些努力,不一定有多高的水平,但是能够寄托自己的一些心情和心思在这方面。这是我们安身的地方,是我们立命的地方,是我们为之付出也为之鼓舞、欢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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