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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远去的雪(附评)

2009年4月29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嘎代才让(2009-04-28)  
按:西藏三区•同题诗歌群第49次同题,已写完。很沉痛……很多东西在我们的视野之外悄然失踪,一切是脆弱的,面对着阿佳曾说的“经历着命运起伏、生死轮回的西藏”——我终于哑口无言。对自己故乡的热爱很难为外人理解的,然而,我也不会抱怨这种行为而定的“态度”。换句话说,这些精确的血缘概念不是每个人能证悟到的,当然对你们来说这是偏激的说法。包涵!

谢建明大哥凌晨三点的解读。我所要坚持的是,继续将这风险极大的路子走下去。

轮回:远去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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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枯的人类,
渴望雪的善意规诫。
而如今,雪的背景愈趋高远。
这是一种悲哀。最后
我和雪瞋目对视,
传唤死神,灭之一个
耐人寻味的故事!
——题记

1,
一册被烧毁的经卷当中,
有两个故事:

雪和雪人。
——命运悲天的呼嚎!
暗喻一群雄牛的蹄下扬起
历史一样悲壮的血。
我的故土,
似乎在软化。

2,
高处的雪在闪烁,
阳光无处不在。记忆中的嘶叫
却毫无踪迹。
这不是一种虚构,这不是
属于每个人的金蝉脱壳。
这是使命,
基于慈悲的人间。

3,
预习的死亡,
已悄然抵达。雪自背后袭来
好比一生最后的洗礼。
万物悲鸣,
可见众神的呵护!

4,
吃尽皮肉之苦,
冥冥天地间遭遇异人哄笑。
如果我还能期望醒觉,能否
轮回至一个雪的故土?
悲哉!悲哉!

2009-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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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建明(诗人、诗评家)解读:

也许不是轮回,是必然:我读嘎代才让《轮回:远去的雪》

曾给诗人嘎代才让写过一个相当负责任的短评,字字句句发自我心:“年轻的嘎代才让给我印象最深的,他首先是这样一个深度的抒情诗人:他诗中蕴涵着的有关藏民族特色的文化、宗教符号,尽管浓郁、鲜活、饱满,但不乏在承认人之庄严与局限俱存的前提下的深具悲悯的批判性。
   
文学(尤其是诗歌)当然可以通向宗教,也应该通向宗教,通向属于一个民族内在精神王国的历史文化,但文学终究是脚踏实地的人学–记住,这一‘脚踏实地’决不意味着对人类想象力的若干桎梏–因之可见嘎代才让的清醒。但我甚至要说,与其指认嘎代才让是清醒的,毋宁说他是诚实的。他将一个人子的忧伤、愤怒、缠绵、热血、忠诚、守望、出发、超迈……一一化入笔下。
   
他是深度抒情的,又是摄像式的记录的;他是痛苦的,又是欢欣的。我看好嘎代才让的诚实和勤奋,诚实是他诗歌的大地,勤奋则是他诗歌的天空。”
   
作为一个诗人,嘎代才让确是优秀的,他极可能写出堪称不朽之作的藏族诗歌,就像仓央嘉措的情歌那样——我信,这绝非过分夸张的寄望。
   
但此刻,我必须承认,嘎代才让这首《轮回:远去的雪》,颇让我无言:心里什么都明白,但不知如何写出自己的感想。素有这么一个基本观点:诗歌不必携带政治。诗人必是自由的,诗歌高于一切政治,“诗歌是专门提供想像力的”。
   
“你们可以,但我不可以!”站在嘎代才让的立场,他无法这么“轻松”。他被一种更为恢弘的使命催迫着。嘎代才让的决绝根本不像我熟知的有中国特色的80后诗人。他必然属于更宏大、更深邃的命运,甚至那命运非常之神秘,为我辈难以理解与接受。他的血液属于藏民族。众所周知,那意味着什么,会意味着什么。仅仅行吟是不够的。仅仅抒情是不够的。仅仅去做仓央嘉措是不够的。他需要的是泣血的呐喊。尽管这呐喊,目前还不甚直接,还有象征,还有若干曲笔。
   
因此,很显然,单论诗歌文本的艺术性,这首《轮回:远去的雪》不如《西藏志》、《北京手记》。此诗做出了牺牲,让位于某种情怀的凸显,也许,这首诗在某种意义上,更加直接地宣告诗人嘎代才让不单单是一个诗人,更是他所属民族的儿子。
   
为此,他的未来也许会是一条歧路–在我看来是如此,在他则无疑是一条天堂之路:写诗的小命运,已然真正地从属于自己民族的大归宿、大命运。

西藏,或最后的天空之后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821685d0100d9ej.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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