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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援藏

2008年11月26日 发表评论 阅读评论

从拉萨回到北京,半年多的时间,我一直试图对那终生难忘的支教一年说些什么。每每提笔,脑海一片混乱,似乎有太多难忘的事情,但似乎又说不出什么。

 可当我发现自己身在北京却依然关注西藏的一切时,当我发现自己身为学生却依然在梦中站在讲台面对我的那些西藏孩子时,当我发现自己最快乐的时候是与支教志愿者们在一起时,……我应该写些什么了。快乐也好,不快也罢。

 

那一年有太多的感激,当我以援藏志愿者的身份回归原有的生活时发现受益最大的竟然是我自己;那一年有太多的抱怨,书生意气与特殊的西藏现实相碰撞,不同身份之间的骤然转换让我时而欣喜,时而迷惘,时而厌倦,时而沮丧;那一年有太多的思考,关于我自己,关于西藏,关于我所服务的学校,关于我的那些学生们,关于援藏。

 

一、支教

 

 

1.高尚?

 

 

团中央西部计划研究生支教团西藏分团,本科毕业具有免试推荐研究生资格的人便可以申请,通过学校的种种考核后获得免试读研资格,成为一名志愿者,到西藏支教一年。一年后,回到学校继续攻读硕士研究生。这就是我们这个团体的性质。

 

有人会觉得:这也太划算了,支教一年就能免试读研;有人也觉得:为了读研究生而到西藏那样的地方浪费一年时间是不值得的……不管怎么说,我们这个群体更多地只是选择了这样一种保送研究生的方式而已,对于支教,大部分人不排斥,少数人极端无奈厌倦罢了。如果说我自己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与保研相比,我更多是想去支教,用一年的时间践行一下自己“为人民服务”的小小信仰,为社会做一些事情,当然我也没办法排除免试读研并且可以选择一个好专业的诱惑;青海、新疆、西藏,三个志愿服务地中我选择西藏,是因为我希望能够在传说中海拔很高、经济很差、生活很艰苦的地方去体现自己的小小价值。

 

我们学校十五个人支教,五个到西藏,只有我一个女生。当我的崇高感还没有持续很久的时候,支教团的会议就让我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师兄们说到西藏支教,一脸灿烂地说:“那可享福了啊!”在我们一脸诧异中告诉我们:北大研究生嘛,都是高材生,自然不会分到艰苦的地方,一般都在号称“国际小都市”的繁华城市拉萨,拉萨中学和拉萨师范学校两个地方。条件很好,工作很少。然后他们就开始给我们展示西藏美丽的风景,笑谈在那儿的种种趣闻……反倒是青海,师姐深情地谈着她的学生们,看着那照片上简陋的环境,认真的学生……我后悔了!我怎么选了个这么好的地方?

 

然后团委老师讲话,一脸严肃,说:历届支教团的事情大家也都早有耳闻了,所以你们从现在开始就注意点。说白了一年就是让你们去玩了,回来还让你们读研。也不指望你们做出什么大贡献,只要不给学校惹事就成了……

 

天!这就是我将要开始的支教生活,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从一开始,高尚就与我无关。

 

 

 

2.需要?

 

尽管是这样,我仍然觉得,条件好也没什么不好,又不是流放。至少那些学校、学生还是需要我的吧!听说西藏的孩子基础挺差的,又不太爱学习。所以从一开始我就思考该怎样做一名教师,去引导那些孩子。那时我已经开始梦到我那些还未知的学生们了。大四一整年,我泡在图书馆中搜罗各种关于西藏的书籍,想了解那个地方;我努力学习英语,听说那儿的孩子英语尤其差劲;我看很多书,特别是励志的,想让自己成为一名对学生有些启发的老师。

 

20068月中旬,我在忐忑中赴藏,开始了在拉萨师范高等专科学校的支教工作,同在一起的还有清华大学和哈尔滨工业大学的志愿者们。学校给我们的待遇让我们受宠若惊:我们住的是号称“专家楼”装修类似于宾馆标间的公寓,吃的是由专门厨师为我们做的饭菜。这条件?也太好了吧!学校如此重视我们?视我们为专家?我这学识够成为一名大专老师吗?太多忐忑。

 

排课。我努力争取教英语,但最终被分配教政治等公共课。一报到,教研主任二话不说就拍给我十四节课,我还挺乐,觉得不多也不少。但后来我才发现本校老师最多也不过十四节课,还是个别年轻老师。我们这些志愿者的任务就是分担其他老师的“重担”。塞给我们十几二十节课,本校老师只是六节课、八节课了事。

 

过了几天开全校会议。原来有这么多老师啊!虽然平时没怎么出现。我又发现:拉萨师专似乎根本不缺老师。大堆老师通过种种方式到内地进修,还有很多老师生活悠闲到不行,基本不用到学校,偶尔来上课,讲完就走。

 

我们还好,最起码还有课上。但对于拉萨中学这样的学校来说,支教志愿者就犹如鸡肋了。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对高中生来说还是有一些吸引力的,但对于追求升学率的重点高中,怎么可能让我们这些没有任何教学经验的志愿者代课呢?更何况那儿也并不缺老师。历届师兄都纷纷争取讲课,要不就随叫随到,讲一些政治、音乐啥的,要不就被学校婉拒,安排坐办公室,美其名曰发挥优势搞校园文化建设。

 

千里迢迢奔赴西藏,忽然发现不但条件好到让我自己都羞于说出自己是在“支教”——支援教育,而且我们确确实实是不被需要的。可为什么偏偏把我们安排在一个不需要我们的城市,不需要我们的地方呢?

 

当然西藏有它的特殊,很多地方因为海拔高、环境差,确实容易发生危险。但并不是没有地方需要我们啊!那些被分配到山南、日喀则、林芝等地方的志愿者们就面对着的是教师奇缺的中学,他们在备受重视的同时也努力实现着自己的价值,可我们呢?难道真的只是吃喝玩乐?

 

二、老师?

 

 唯一一点让我欣慰的是:比起其他志愿者都快要分完别的老师的课了才得到四节六节课相比,我的课是比较多的,可以忙忙碌碌成为一名老师,面对那些可爱的藏族学生。

 

从一名北大学生向一名西藏教师转变,挺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依然与学生时代没有任何差别,外表上抑或心理上,没感觉自己是一名老师,甚至都不太喜欢被称作“王老师”,怪怪的感觉。另外我所在的学校是大专,学生们最小也十七八岁了,一些毕业班的学生甚至比我都大。在这种状态下,怎样做一名老师就成为了问题。

 

我是倔强的。一到师校,老师们总是说:这儿的学生基础差,不用给他们讲那么多,随便讲讲,在课本上划划重点就可以了;在这儿好好上课和随便上课是一样的,学生基本都不会听的,也没有什么评价机制;一定不能给他们好脸色,这帮学生就是欠打;……但我不相信。我所带的班级绝大部分是藏族班,第一次与这些孩子们相处我就深深喜欢上了他们的淳朴善良。虽然他们的普通话说得有些像外国人,但我可以从他们的眼睛中看到智慧,从他们的话语中听到真诚,从他们的笑脸中收获很多感动。

 

从来没有一段经历让我像支教时那么在意,那么希望全力以赴去做到最好。

 

我努力去备课。政治课,要想讲得有趣了备课就很麻烦。我像中学时代一样翻来覆去把课本看好多遍,还到网上搜罗相关信息,希望能够拓宽学生的视野。因为第一个学期带两个不同的年级,一周要讲三次新课,所以我几乎每天都要备课。时常因为想告诉学生们太多东西而熬到晚上一两点,直到整理好所有讲课思路,欣喜地想着学生听课的反应,才上床睡觉。可第二天……做老师,真难。

 

其实第一节课,学生们因为新鲜,表现相当良好,从第二节课开始他们就已经让我沮丧了。一进教室,很多座位空着,很多男生在肆无忌惮地睡觉。很多醒着的学生也满脸彷徨,根本没有准备听你说什么。昨夜的激情顿然消失。我把那些通宵上网双眼通红的学生叫醒,开始讲课。学生没有一丝反应,直到讲得自己也觉得索然寡味。

 

怎么讲好课?我不断反省不断改进:课本内容太枯燥,那我们讲课外的啊;内地离西藏太远,那我们就说西藏啊;光说太枯燥,那我们就看电影啊……似乎我的任何努力都很难激起学生的兴趣,他们只是会偶尔抬起头,眼睛亮一下,但即使只是这样也会让我欣喜。

 

学生很可爱,有时看我着急了,还心疼地告诉我说:老师,您别费劲了,我们就是这个样子的。到考试前直接给我们划重点好了……我很无奈!似乎真得像其他老师和志愿者说得那样,学生已然成为一种习惯:毕业国家包分配,不用考虑成绩和未来;考试老师划重点,基本全是要考的题目,原题,背一背就了事了;至于外面的世界……学生们告诉我只有他的家乡最好,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家。

 

我作为被娇生惯养的独生子女一向自私,但我成为老师后忽然发现自己明白了那种姐弟、姐妹间的情谊,惊异地发现自己是那么喜欢他们,会因为他们的琐事而心急烦忧,会想为他们付出我的所有。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我相信积累的作用,我总觉得我一年的时间也许并不能让我的学生改变,但至少也许在我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中会有一点是让学生受到启发的吧。所以我一如既往备课,一如既往在两个小时的课堂上滔滔不绝,直到嗓音嘶哑。学生们笑嘻嘻地看着我,说:“王威老师真能说!”

 

老师,这个我一辈子可能只有这一年从事的职业,从一开始我就想和学生成为朋友,了解他们,也用更多的方式引导他们。我本着北大的风格,天真地觉得自己比这些学生也大不了几岁嘛,没有必要板着脸去强迫他们什么,没有必要摆出一脸教师的威严,更何况他们已经是大学生了。

 

于是我会笑着给他们上课,共同分享我们彼此的成长,一起去探讨一些东西。教室有时候是混乱的,因为我总是想起一些新的话题,引发学生的兴趣。但我总觉得这样也总比那些老师一脸刻薄学生一脸迷惘发呆强吧。孩子们依然会很不听话,逃课,睡觉,也会让我很生气,也使我明白不能骄纵他们,但更多时候,因为喜欢这些孩子,我都很难对他们生气,一看到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微笑,虽然很多人告诉我一定要板着脸。我想让学生学到些东西,不只是课本上那些。我觉得自己作为支教教师,与本校老师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此,更何况我教授的是在北大也会有大堆人睡觉逃课的政治课。

 

课后,我快乐地融入他们的生活。我会与在校园中碰到的每一个学生微笑,和他们打招呼;我会走入学生宿舍,在混着糌粑酥油气息的房间里嚼着学生从家里带来的奶渣;我会走入学生食堂,和几个女孩子一起分享土豆黄瓜;我也会到学生每天吃饭、娱乐的地方——茶馆去喝酥油茶,听他们吹牛,听他们唱歌,更多地了解西藏,了解这些藏族孩子。他们是不一样的,不是年龄的差别,而是在文化上、认知上和情感上都不同。那些我童年所熟知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是陌生的,而他们奔跑在草原上沐浴在阳光中,在满山遍野的牦牛间穿梭的童年是我无法感知的。当我稍微有些了解的时候我就发现原来那些我曾经以为影响了自己成长的各种事情和想法对于这些学生来说很多是不适用的。

 

所以在很多人看来,我们这些志愿者和学生的关系过于亲密,特别是我。但在我看来,对于我所授课的九个班级,有八个班是藏族班,一个班是半藏半汉班,我因为爱而了解他们、走近他们,让学生觉得我是关注的他们喜爱他们的文化的。也正在此基础上才使我上课时的种种开导与启发更为有效。

 

当然,我承认自己的做法还是有问题的。在这些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是大学生,实际上还缺乏自控能力,心智并不成熟的孩子们面前,他们不会像我的大学时代那样懂得为自己学习的意义。当我不采取一个强有力的手段去约束他们时,他们似乎只会越来越肆意。还好,当这个问题开始显现的时候,我的志愿服务时间已经接近了尾声。但终归是遗憾。

 

期末复习,支教老师总是不愿意像本校老师那样,给同学们发一本复习题,让同学们背一背了事。更多的时候,我们想让学生通过复习巩固自己的知识。而我,想让学生们学会一种复习的方式,以利于他们今后还要参加的各种考试,成人高考,专升本什么的。我苦口婆心地告诉学生,除了师校的考试,他们再也不会在考试前得到如此命中率高的复习提纲了;我一黑板一黑板写字,让学生们跟着我的思路一起学会总结,学会画知识的结构图,把琐碎的知识连贯起来。可经常,我已经口干舌燥说了两遍了,学生还说他们不懂,说:“您黑板上的那些书上不是都有吗?”仍然吵着闹着让我划重点。我很固执,不去找其他老师要所谓的重点,也不去探听出题老师的出题范围。

 

期末监考,学生们会欣喜于是支教老师作为他们的监考老师,他们会觉得支教老师理解他们,所以会允许他们作弊的。不知道学生们为什么会有这种印象。但我们在监考时总是时刻紧盯着,制止学生的一切作弊行动,尽管考场上很多学生的作弊似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但我们仍然尽最大努力去履行自己的职责。有的学生用不满的眼光看着我们,有的会祈求我们,甚至有时有的老师也会悄悄对我们说:差不多就行了……

 

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清楚自己的一年是不是一名合格的老师,总觉得自己没有带给学生太多的知识,我甚至不确定学生们是不是记得曾经有我这么一个爱笑的从不生气的“威妮老师”,更不用说我是否在他们的心灵一角曾经有过一些触动。

 

但最后我走在校园中时,身边会此起彼伏响起“王老师”的叫声,很多还在老远处的学生,很多从宿舍窗口探出的笑脸,还有很多我没有带过课的学生。

 

学生对我说:喜欢我在课堂上与他们分享每周遇到的事情,告诉他们我对西藏、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很多是他们不了解的……

 

很多藏族孩子告诉我:谢谢我对他们的家乡——西藏的喜欢,谢谢我在文章中把西藏说得那么好。

 

一个女孩说:老师上课为什么总是微笑啊?您从不骂我们,我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对自己的学生。

 

孩子们说:我是她所见过的唯一一个上课说话没有口音的人,怎么才能像老师一样讲那么多呢?……

 

一个男孩说:本来他从不听政治课的,但听同学说我讲得还不错,挺幽默的,所以他就来了。虽然我从来不会点名,不会向学生科汇报……

 

一个孩子发短信问我:“老师,我们是不是让您特别失望?”我说:“没有啊,真的!也许刚来的时候我有很多抱怨,但我一直很快乐,很高兴能够成为你们的老师。我依然在尽全力讲课,尽全力告诉你们一些东西。”“我的好老师!”这句话在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时候,我笑了。

 

……

 

对此,我只能说孩子们太善良了,我很感激他们带给我太多的感动。而我自己,还是觉得有很多愧疚。

 

 

三、支教的?

 

 

就连我在回忆自己学生生涯时的老师时,都能够深切感受到支教一年中作为老师的自己是多么特立独行,更不用说我的学生和其他老师了。如果说很多孩子在说起我们时会特意指明是“支教老师”的话,至少我们也是“老师”。但对于我所服务的学校以及本校的老师来讲,我们就只是“支教的”。

 

除了刚来时候的欢迎宴和结束时的欢送宴,我们似乎就再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学校的领导们了。学校对我们基本没有约束,我们不需要去参加全校的教师大会,自然也不会把我们介绍给全校的老师;各种庆典的活动与我们无关,我们更不用想像其他老师一样感受节日带来的福利,甚至中秋聚餐,领导带来的月饼也只是分给新来的老师,我们眼睁睁离去;实在缺人的时候我们被安排去监考,但我们是唯一得不到监考报酬的人……不是说多少钱的问题,而是我们作为“支教的”游荡在这个学校,太多时候处于一种游离的状态,难以找到归属感。当然,我们也可以自己努力全面参与学校的各种活动,融入当地教师的休闲生活啊,但对于我们这一批六个志愿者:四个具有理工科的内敛气质,一个不爱张扬的北大男生还有我这个把所有的热情都投注到学生身上的北大女生,大家彼此间关系又非常好,所以我们就成为了游离在老师与学生中间一年的“支教的”。

 

对于学校给予我们优厚的生活条件我们很感激。但这些都不重要啊!我们并没有多少物质追求,也并不是多么想标新立异。我们只是想做一些事情,我们只是以为做老师就应该本着一颗爱学生的心去做一些事情,包括上课让学生们学到知识以及课后维护学生利益,我们以为这很正常。但在学校和其他老师看来,很多时候我们的固执与坚持是幼稚的,甚至是不可理喻、让人生气的。

 

每次志愿者的欢送会学校总是会让大家提意见,每次都提很多,学校很客气,认真记录。但据历届志愿者讲,这些问题都提无数遍了,比如:学校图书馆不能只是在学生上课时间开放,里面杂乱的杂志最起码应该按日期整理一下;学校应该开个自习室,要不周末的时候孩子们只能无所事事前往网吧或者茶馆;自习课应该派个老师检查一下,要不学生们只能在喧闹与嘈杂中浪费时间;……

 

这些问题其他志愿者和我们说过,我们也看到过,但苦于没有一个渠道让学校有丝许改变,所以我们发挥自己的“学生”专长,在学校网站的留言区写下我们的种种建议。却发现,很快,我们的“檄文”就被删了……

 

还不罢休。大的做不到,我以为自己作为一个教师怎么也能在一些小的方面维护学生利益吧。冬日的晚上,学生们有时会在我们志愿者所住的“专家楼”楼下的大客厅里看书,但楼下看楼的师傅要不关了灯暗示学生离开,要不直接把学生赶出去。每次看到学生在拉萨冬日寒冷的晚上瑟瑟在路灯下看书我总是很心痛。有一次我又看到师傅把学生赶出来了,一生气就和他发生了争执。师傅咆哮着让我去找校长,告诉我整个楼一律归他管……那一次我哭了,再次明白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确知自己只是“支教的”。

 

 

学校团委第一次召集我们开会,受宠若惊的我们面对的却是满世界的批评。团委老师历数历届志愿者的问题,句句都抛向了我们,恍然间再次觉得自己来这儿支教就是搞破坏来了。

 

关于上次的争执,一直没有表态的学校告诉我们: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不要太天真的去想改变什么,那是学校的规定,不是我们“大发慈悲”就可以改变的。团委老师依然强调这儿学生基础差、素质低,所以我们应该要耐心、爱心、细心地带给学生一些改变。可我们是在用心努力啊,而我们也从来不会以学生基础差为藉口而懈怠或者推脱我们的责任。

 

 

对于很多本校老师而言,“支教的”只是一群来西藏玩玩体会一下当老师感觉的大学毕业生而已。因为没什么负担啊,所以可以很有热情,可以和学生走得很近;因为老想出头啊,所以时常犯傻,做些让人觉得有点不正常的事情啊;因为没有什么经验啊,所以时常让人感觉很冷漠啊,似乎有些自视甚高啊;其实也没什么水平啊,带出的学生成绩也不好啊……

 

一位当地老师认为:我们“支教的”显然都把学生们惯坏了。学生向他抱怨说:老师不像支教老师那么关心他们,不够理解他们,视野不像支教老师那么丰富宽广,上课不像支教老师那么有趣……当地老师就就悻悻地说:“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嘛!”更何况那些“支教的”,年纪轻轻,又没有拖家带口的累赘,只待一年,怎么不充满热情呢?让我们天天那样还累死了呢……

 

 

我们也承认自己太过于书生气而有太多不足,但面对这些,仍然有些心寒。所以更多时候我们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中,把所有的精力专注于学生,寻找我们支教的快乐与意义。

 

 

圣域西藏威妮心灵永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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